今天的夜，喧鬧過後，又顯得格外寂寥。
“明臺，後面那輛車……陳小姐被‘請’上去了。”
“梁仲春的人？”
“我看更像是特高課……”
曼麗搖頭，目光卻越過他的肩，落在街角那輛黑車上。車窗半開，李小姐的臉在路燈下慘白如紙，兩個特務一左一右架著她，正往車裡塞。
“看來我們的‘老朋友’，今晚不太走運。”曼麗輕笑一聲，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明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眉頭微皺，“你真要管？現在最好不要多管閒事，人各有命。她背後還有陳老闆，不需要我們。”
“管？”曼麗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我不過是……湊個熱鬧。”
悄聲在明臺耳邊說道：“救下她，就等於讓承先生承了我們的情，對大姐對明家也有好處；不救，陳老闆有可能會遷怒到明家身上。”
“他還不敢。”明臺嘆氣，這個女人啊……
道理他不是不知道，可他只想過幾天安生日子。
其實曼麗心裡多少是不開心的，這個陳麗儀，陳小姐。
一身和明臺當初的氣息無一二，都是一身被慣壞的大少爺大小姐脾氣，不管對錯，只論喜好。
曼麗忽然一笑，“你覺不覺得這陳麗儀小姐和以前的你很像？都是這麼……頑劣的可愛。”
明臺點了點曼麗的臉，無奈，“我覺得你這話可不是好話。”
“是好話，誇你呢，現在不都近朱者赤了嗎。”
“近豬者……吃？”明臺裝著懵懂，堅決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曼麗笑著打了打他，“你才是豬！”
“是是是，我是豬！那你呢？嫦娥仙子？”
曼麗笑的更歡，“哪有你這樣，做豬都要當元帥啊。”又抿嘴笑，“那你偷看我被貶下來可一點都不冤。”
明臺被她這話說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哼哼，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可是要拱白菜了啊？我明明是……是關心你！”
“一會叫你大師兄來收拾你。”
“怕什麼大師兄？我還以為我怕的是紫金紅葫蘆呢。”
明臺笑著拍拍曼麗的肩頭，“小葫蘆，你看，李小姐己經被塞進車裡了。”
“那我們就等著看，這出戲怎麼唱吧。”曼麗收回目光，攏了攏風衣領口，夜風帶著些寒意，鑽進衣領，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明臺察覺到她的動作，不動聲色地往她身邊靠了靠，擋住風口，“冷就回去，這種熱鬧不看也罷。”
“不看怎麼行？”曼麗側頭看他，路燈的光在她眼底碎成星子，“明家小少爺的舊識落難，總得去‘慰問’一番，免得日後被人說我們明家不念舊情。”
明臺無奈地嘆氣，知道她是打定主意要管了。他抬頭看了眼那輛己經發動的黑車，車尾燈在雨幕裡劃出兩道猩紅的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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