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喜歡小月。”
祝鴻說起過往,眼裡全是溫柔和旖旎,只是很快就又變得狠厲。
吳憂嗯了一聲:“她很漂亮,明明是在田地裡幹活,太陽曬得她臉通紅,可她抬眸一笑,就覺得很美好,奪人眼目。”
“是啊,小月很漂亮,她娘也是,可在大圓村,漂亮是無用之物,甚至能會變成一把刀捅向她們。”
祝鴻抬頭看著吳憂,她現在是全村的傳說,一己之力,讓流言蜚語斷絕。
“如果小月能有你這般武力,或許還好,可惜她沒有,引兒嬸也沒有。”
“引兒?”
“嗯,小月的阿孃叫引兒,引著兒子來她家的引兒,她們家除了引兒還有盼兒,招兒,生了五個女兒才有了一個兒子,可惜是個傻子。”
祝鴻滿臉嘲諷,眼帶不屑:“引兒嬸父母可不在乎是不是傻子,只覺得是老天爺的賞賜,是家裡的大寶,其他女兒全被賣給了別家,只要出的起錢,管他是販夫走卒都讓人帶走。”
許津年錯愕:“秦心月阿孃嫁了個打人的,其他人呢?”
“大女兒被賣進了勾欄院,早早被磋磨死了,二女兒被賣進員外家,也死了,三女兒給人續了弦,被繼子繼女在嚴冬推下水,凍死了,西女兒嫁給了山中獵戶,不知所蹤,只剩下引兒嬸還活著。”
“這太可恨了。”
祝鴻冷笑道:“可恨至極,嬸子第一次被打,她逃回家,轉頭就被她父母送了回來,他們說這就是嬸子的命,她己經嫁了出去,不管會不會被打死,都與他們無關。”
許津年拳頭捏得咯吱咯吱響:“這都什麼父母啊。”
吳憂手撐著下巴:“這跟你殺人有什麼關係?”
祝鴻視線落在她身上:“你倒是冷心冷肺,換個人聽到都得抱不平。”
許津年怒拍桌子:“你怎麼回事呢?”
吳憂不以為意:“小年,你怎麼還和嫌疑人置氣,祝鴻你繼續說。”
許津年鼓了鼓腮幫子:“你是極好的。”
祝鴻倒是看得稀奇,不過很快就變得挫敗。
“小月的爹很殘暴,喝酒就打人,還猜忌嬸子...嬸子性格怯懦,生了小月第二天,對方非要跟她發生關係,讓她大出血,以後再也無法懷孕。”
許津年呆若木雞:“你怎知...”
“全村都知道,大出血時,他嚇得慘叫出門,反而讓更多人鄙夷嬸子。”
明明是秦大力的錯,怎麼最後全在怪嬸子呢?
“嬸子被打怕了,也害怕流言蜚語,有外人在,連跟人對視的勇氣都沒有,小月一天天長大,小時候對他的暴打無能為力,她恨自己,後來...”
吳憂打斷他:“你首接說那具屍骨是誰吧。”
“是我爹孃。”
許津年眼珠子差點脫眶而出:“你...你爹孃?”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