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到解剖室的時候，吳憂正死死盯著兩個頭顱，伸手大喊：“吳憂，手下留頭。”
徐天龍跟周燁在邊上擦冷汗，今天的小憂好恐怖。
吳憂沒回答，只是盯著兩具頭骨道：“能拿來讓我玩嗎？”
局長嘴角抽搐：“不能，得留著讓周燁學習，不然他怎麼能認出男女。”
吳憂思考了一下：“那我能釘個釘子嗎？”
局長拉著她往外走，語重心長：“小憂啊，咱得確定案子，然後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不能跟死人慪氣。”
看著她再次進入審訊室，局長才對嚴清正道：“小憂是不是遇到過什麼？總覺得她這次情緒不對。”
嚴清正眼神變得凝重：“嗯，小時候，小憂她舅舅要侵犯她...”
“怪不得，這孩子，也是苦命啊。”
審訊室裡，吳憂跟許津年再次坐到秦心月對面。
沒辦法，秦心月只肯跟吳憂說話。
吳憂給她遞了一杯水：“你會怨恨你阿孃嗎？”
秦心月喝水的手一頓，隨即搖搖頭：“我阿孃很苦，小時候被他打的時候，阿孃會抱著我，幫我擋去所有的拳腳，她不是不想讓我過好日子，是她不能，她害怕見人，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嚇到她，她是真的被打怕了。”
吳憂抿了抿唇，才言歸正傳：“祝鴻都交代了。”
“不是的，殺人的是我。”
許津年鬱悶地吐出一口氣：“你、你阿孃、祝鴻，三個人怎麼都搶著當兇手呢。”
秦心月眼裡閃著淚花：“因為他們都在保護我。”
“是我殺了他，還有祝鴻的父母。”
吳憂眼裡全是欣賞，右手的大拇指都翹了起來。
許津年連忙給摁了下去。
秦心月似乎沒察覺兩人的動作，她望著前面幾個坦白從寬的大字，突然釋懷了。
“我的阿爹跟別人不一樣，他一開始是喝完酒就打人，後來不喝酒也打人，我阿孃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臉腫，我心疼她，就跟他對抗，西歲那年被他一腳踹翻在地，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爹不是人，他是畜生。”
那一腳讓她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年。
秦心月摸了摸胸口，感受到那緊繃的布條，說出殘忍的真相。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明明吃的不多，可發育為什麼那麼好，所有人都盯著我的胸看，讓我覺得噁心，讓我更噁心的是，他把我賣給了祝鴻的父親。”
“祝鴻的父親給了他一瓶酒，那是祝鴻買來給村長的，他想拜託村長讓我去割豬草，結果還沒送出去，就被他爹用來買了我。”
許津年腦袋有點發暈，一瓶酒就把女兒賣給了別人。
“那天下起了大雨，祝鴻爹摸進了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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