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多說，相信父親會勸勸母親的。
*
凌晨。
比意識先恢復的是悶悶的疼，病房裡很安靜，走廊醫護人員來往的輕微腳步聲都清晰可聞。
商照回仰面靠在椅背上，膝頭還放著開啟的筆記型電腦。衣袖捲到手肘，眼下青黑，疲倦神色難掩。
商裕微不可察地撥出一口氣。
他挪動手臂想撐起身體，卻按到一個溫熱柔軟的物體。
掀開被子一看，原來是熱水袋，表面墊了一層毛茸茸的卡通小魚毯，指尖不再冷得發麻，而是被妥帖的熱意取代。
好暖和。
等他用一隻手撐住半邊身體後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力氣被耗盡，這會兒眼冒金星，他盡力壓低呼吸聲，卻還是驚醒了商照回。
商照回有力的手臂扶住身體，半抱著他坐起來。
“醒了怎麼不叫我？”他聲音低啞，帶著鼻音。
“想讓你多休息。”二哥看起來真的很疲憊。
“沒事，我睡夠了，”他問，“要去廁所嗎？”
商裕有點不好意思點頭，耳根通紅。
商照回把燈開啟，注意到小魚的模樣笑著說，“你小時候還拉我身上，忘了？”
小魚：？
二哥，你是指望我記得三歲之前的事情嗎？
“好了，沒事的。”商照回把弟弟扶起來，“能走嗎？”
商裕點頭如搗蒜，“可以。”
然而出師不利，剛邁出一步就腿軟地向下跌倒，商照回一把撈住他。
只這一下，商裕臉上的那點顏色盡數褪去，只留下帶著病氣的白。
商照回臉色不太好看，他低聲說，“別勉強，我抱你過去。”
商照回比商裕高很多，商裕瘦得沒二兩肉，抱起來輕輕鬆鬆。
再回到病房後兩人沒說話，沉默蔓延。
商裕確實沒想到那一撞會這麼嚴重，尖銳的疼痛讓他瞬間失力，蜷縮身體耳邊嗡鳴不斷。
那點可憐的意識如同空中搖搖欲墜的風箏，他倔強的扯著線，直到落入一個柑橘香的懷抱，不自覺地放鬆，意識沒入黑暗。
他成功了嗎，宋融還會不會有後手？那會兒意識不清，疼痛佔據全部心神，他很難再分出一縷去思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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