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走後芬姨見商裕疲倦得睡著了便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等芬姨出去後商裕睜開眼,從枕頭底下摸出林笙帶來的一把剪刀。
不知道為什麼,商裕腦海裡不斷浮現陸松元對他說的話。
他從包裡把對方送的禮物拿出來,沿著邊緣小心地剪開。
沉沉的墨水味混雜著紙張發黴的味道瀰漫,商裕看清楚的那一刻動作一頓,這裡面竟然是杜韻的手稿!
商裕上輩子根本沒見過這些,等等,根據草帽這陣子發的圖片來看,盛釅的臉色己經差到無法掩蓋的地步,可是上輩子這個時間的盛釅身體狀態還算不錯。
起碼看不出來他生病了。
兩種可能,第一,他的重生帶來的一系列蝴蝶效應;第二,上輩子這份手稿被陸松元給了盛釅 。
商裕更傾向第二種可能,再結合一下陸松元的情況,盛釅為什麼能撐那麼久,盛逸甚至還出國留學,怎麼看都是後者。
商裕將手稿從頭到尾地看了一遍,他合上本子。
難怪盛釅能成功,這部分分明就是最關鍵的部分,它記錄了至關重要的酶切方法,以及這種特定的酶該如何儲存利用。
【源樞】有一個極其不確定的風險,定點修飾之後如何保證這個基因能夠在不影響其他片段的情況下正常行使功能?
體內的轉錄因子結合域能夠結合這段序列嗎?
商裕知道沈雅汶在測定他的基因序列,可商裕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究竟怎麼了,只能隱隱感覺到這或許是某種代價。
這世界上有許許多多無法解釋的事情,林笙問他到底在瞞著什麼,他沒法說出口。
他低下頭,蒼白的雙手微微發抖,商裕總覺得自己時間不多了。
不過現在有了這篇手稿之前許多疑惑的點都得到了解答,難怪盛釅這麼想得到它。
商裕把本子沿著書脊捏住,想要放進書包裡,下一瞬顫顫巍巍飄落一頁紙扉。
這是什麼?這張紙只有一小半,像是從本子上撕下的一片,字跡鋒銳但潦草。
“…與盛家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我對不起雅汶。”
商裕心裡一驚,陸成維和杜韻和盛家有染?
他雖然不知道當年的全部,卻也知道【源樞】從立項到結束保密措施都做得很好,別說是一般人,就連一個實驗室的同事都不知道他們具體在做什麼。
這樣的專案怎麼就突然洩密了?
謎底揭曉,是他們自己漏出去的。
商裕的手撫上心口,自從昏迷醒來後憋悶感如影隨形。
過河拆橋,盛釅的作風倒是一如既往。
商裕不相信陸松元不知道這半頁紙上的內容,所以陸松元希望他們知道。
可是為什麼呢?想讓他告訴沈雅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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