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走，可以跑，想停下就停下，沒有人回答催促，他也不需要窮盡一生去追趕彌補，他什麼也不用想。
天地無垠，他商裕如游魚般自由。
清溪擇路，從高山縱身而下，淌過嶙峋石塊，繞過野草野花，自遠處款款而來。
良久，商裕嘆了口氣。
沉痾難起，枯木逢春也不過杯水車薪，它需要的是長長久久的春天。
枯坐半晌，一首等到芬姨回來，商裕把那點情緒全部收斂，幽深的眸子看不出半分異色。
就這麼又過了兩天天，商裕己經能夠下床走動，只不過走得快了便喘，旭哥說他恢復得不錯，絕口不提以後的情況。
其實商裕自己也知道，大概是不怎麼好的。身邊的人一定有事瞞著他，沈雅汶在夏天穿長袖，林歌頻繁過來卻不見林笙，林笙顯然出事了。
林歌再一次拎著她準備的禮物過來，其中就有一小捧茉莉。
像是商量好的，商裕病房花瓶裡的茉莉永遠不會枯萎。
陪著她說了會話，商裕把芬姨支走，看著林歌跟他道別，在人走出走廊轉角有，商裕起身跟了上去。
林歌走得不快，商裕勉強能跟上。
“不好意思。”商裕沒注意眼前，跟一個路人撞上，肩膀麻了半邊，他捂著肩膀後退兩步。
“誒喲，沒關係，小朋友你沒事吧？”被撞的是個西十來歲的阿姨，眼前的年輕人一頭銀髮顯眼，穿著病號服就出來了，再看這蒼白的小臉，看著都讓人心疼。
她不過正常的步速，這麼一撞彷彿撞上了一陣風，她倒是沒什麼感覺，眼前人後退兩步。
“你要去哪啊，我帶你去吧？”
商裕揉著肩膀再看，林歌己經不見蹤影了。
“謝謝，不用了阿姨，我要找個人。”他想也沒想地拒絕。
“找什麼人可以去問問護士啊。”
商裕停下腳步，好有道理，他真是睡久了腦子睡鏽了。
他轉過身來，對著阿姨露出長輩都喜歡的乖巧微笑，配上他瓷白的臉色，是個人都會心軟！
“那就麻煩阿姨了。”
“沒事兒的，來我拉著你。”
商裕到門口時林笙正摸索著站起來，磕磕絆絆地用勺子喝粥。
“哎呀哥，你就讓我來吧，你妹妹我保證把你照顧得妥妥貼貼，一點毛病都沒有。”
林笙用桌上沒動過的筷子精準地敲了一下林歌有點炸毛的腦門，說：“吃你的吧，用不著你操心。”
“嗷！”林歌罵罵咧咧，“行吧，您老人家要強～天才嘛，幹啥不行啊。”
商裕敏銳地覺得林笙的動作不對，下意識地伸手摸索後再接過很像他有時候眼前一黑後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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