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照回抬手回抱住商裕。
沒關係的小魚,哥哥從來沒有怪過你。
商照回似有所覺地放開手,商裕後退,身體逐漸虛化,其餘西人的身體漸漸凝實,手腕上的紅繩脫落,玉鎖落地,西分五裂。
商照回從夢中驚醒,他趴在商裕床邊,手心被硬物硌得發疼,攤開手,竟然是裂開的玉鎖。
他們幾乎同時醒來,西人相互看看對方,病床上商裕的眼角滑落一滴淚水,猶如大地之上盤曲的河流,生命的遷徙終於結束了。
醫生說以商裕現在的身體情況繼續強留只會徒增痛苦,後面的話醫生欲言又止。
“放他走吧。”商照回說。
各種儀器導管從商裕的身體裡撤出,蒼白恬靜的睡顏看不出痛苦,身體像是乾涸的大地滿目瘡痍。
慢慢的,商裕的心臟停下了跳動,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逐漸趨於平緩。
折磨己久的疼痛散去,沈雅汶親吻在商裕額角。
晚安了,小魚。
商照回將商裕房間的茉莉花移栽到了他的墓邊,剪下幾根側枝分別插在花瓶裡,放在各個房間。
墓碑上的照片是商裕高中畢業時演講抓拍的,比起一頭白髮,幾人都認為黑髮更適合他。
葬禮結束以後似乎所有人都逐漸回到了自己的生活軌道上,商裕的死亡帶來的陰霾總會消散。
商照回總是做夢,夢見他和商裕小時候一起長大的情景,而他無法忘記在醫院看見的種種,畫面裡的小魚受盡了痛苦。
漸漸的,他習慣了這樣的夢境,甚至滿足於夢中和小魚相處的記憶。
大概持續了一週,商照回房間花瓶裡的茉莉花忽然枯萎了,花瓣凋落,恰巧落在下方的小提琴盒上。
商照回也會拉小提琴,只不過這把琴是小魚的。
鬼使神差的,商照回拎著琴坐在商裕的墓碑前,像是畫面中的那樣,學著小魚的樣子靠坐在石階上。
他開啟琴盒,拉了一支他曾經聽過的曲子。
畫面中商裕帶了一束茉莉花去家人的墓碑前,或許那束花從始至終都是給他自己的,他早早地就在祭奠一個還活著的將死之人。
石碑前的茉莉花叢簌簌作響,片片花瓣匯聚成團,淡淡的馨香繾綣而輕柔,像是商裕駐足於此,商照回偏頭。
死亡是不可能逾越的鴻溝,紅繩白玉鎖強留他於人間,可是死亡從來不是一個人的生命課題,鴻溝阻攔的是兩岸人。
白玉鎖鎖住的不只是商裕,還有他的家人,他傾盡全力拯救的家人。
繁盛翠綠的花叢伸出一根枝丫,像是招手一般搖晃。
死亡的意義是什麼呢,這個問題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看法。
生命就像是一場旅程,死後歸於虛無,虛無是縹緲而神秘的,意義只能針對有意識的個體而言,而當跳出時間的束縛,存在不存在又有什麼意義呢?
商照回也不知道死亡最後到底是什麼,不過對於小魚來說,死亡是他的歸宿,長久的病痛和苦難散盡,意識歸於虛無,他終於得償所願。
。天春的他給送魚小了走帶他,花支這下折回照商,畢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