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面向西閣那些瑟瑟發抖的官員,唇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本侯能扶起先帝,”他抬手,猛地揮劍劈向虛空,斬落梁間垂下的半截經幡,“自然也能把這江山,重新捏成形!”
西閣爆發出癲狂的附和。
那些牆頭草們,那些早就被威逼利誘收買的官員們,此刻紛紛跪倒在地,高聲呼喊:
“大皇子天命所歸!攝政王萬歲!”
“攝政王萬歲!”
“攝政王萬歲!”
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像一群豺狼對著新王嚎叫。
鎮北侯仰天大笑。
他抬起手,指尖的火摺子剛觸到引線——
“嗡——”
青銅鼎底突然傳出編鐘般的悲鳴。
那是密道爆破的暗號。
地磚的縫隙裡滲出縷縷青煙,案頭鎏金狻猊香爐裡的沉水香灰簌簌灑落,與硫磺味混成詭異的甜腥,像什麼東西正在地下醞釀。
鎮北侯的手頓住了。
他側耳傾聽,臉上那道扭曲的刀疤微微抽搐。
“成了。”
他低語,隨即狂笑起來。
“成了!成了!趙衍,你且聞聞這滿園海棠香——這可是本侯特意為你準備的!”
他轉身,面向滿堂賓客,張開雙臂,像一隻張開翅膀的禿鷲。
“諸君可見那東南角的紫煙?”他劍指東南,聲音高亢,“那是趙衍小兒魂飛魄——”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見了。
東南角升起的紫煙,正與玄甲軍屠城訊號一模一樣。
可那方向——
那不是城外。
那是他藏匿家眷的偏院。
鎮北侯的瞳孔驟然收縮。
。兵府的路擋開推把一,邊門向衝著蹌踉,劍下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