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灌進來,裹挾著濃烈的硫磺味和——沉水香。
正是老夫人佛堂日夜焚燒的香料。
“侯爺您聞!”親兵統領突然跪地,渾身顫抖,“這硫磺味裡......混著沉水香!”
鎮北侯沒有動。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石像。
東閣梁間突然墜下半截東西,叮叮噹噹滾到他腳邊。
是一隻風鈴。
銅製的,小小的,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蓮花紋。
他認得這隻風鈴。
是他小孫女週歲時,他親手給她掛在床頭的。
那孩子每次跑動,腳腕上的小銀鈴就會叮叮噹噹地響,和這隻風鈴的聲音一模一樣。
鎮北侯彎腰,撿起那隻風鈴。
風鈴上沾著血,溫熱的,還在往下滴。
他的手開始發抖。
“侯爺!”親兵統領捧來鎏金虎符,聲音急切,“韓將軍的狼煙已——”
“閉嘴!”
鎮北侯猛地揮劍,劍鋒劈碎石雕,碎石迸濺,有一塊劃破了他的臉。
血流下來,順著刀疤淌進嘴角,又鹹又腥。
他盯著偏院方向沖天的紫煙,瞳孔裡倒映著那片死亡的顏色。
那是北境軍約定好的屠城訊號。
可屠的是誰?
他猛地轉身,盯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員。
有人還在喊著“攝政王萬歲”,聲音嘶啞。
有人已經開始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有人悄悄往後挪,想要趁亂逃走。
“取......取本侯的玄甲來!”
鎮北侯扯斷胸前的玉觀音,玉珠迸濺,滾了滿地。
“就算趙衍爬出密道,城外還有韓兆麟的五萬大軍!五萬大軍!”
。盪迴裡廳宴在音聲,著吼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