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最近王煥確實忙得腳不沾地,估計也沒功夫管這點小事。
再說他明日還要早起當值,也該睡了。
他順水推舟:“那行吧。丟的是銀票還是物件?什麼樣兒的?我私下幫你留意留意。”
“是件......普通的裡衣,”蘇青比劃著,“灰色的,但是裡面縫了好多口袋,錢都塞口袋裡了。就放在我床頭的,不見了。”
她沒敢說那衣服的特殊。
更沒敢說那口袋裡裝的,是她攢了一年的希望。
“得,我記下了。你也別太傷心,破財消災。”張德全敷衍地安慰兩句,看了看天色,“行了,回去歇著吧。明兒不是還當值麼?別熬太晚。”
說完,拍拍她的肩,轉身回屋去了。
蘇青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關上,慢慢收回目光。
轉身,回屋,關門。
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屋裡黑下來了,沒有點燈。
她就那麼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
最後一點僥倖也破滅了。
錢沒了。
希望沒了。
這深宮像個華麗的籠子,她不僅飛不出去,連藏在羽毛下的糧食都被掏空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抬起頭,無聲地罵出一句。
罵那個偷她錢的賊走路跌跤,跌進茅坑裡爬不出來。
罵他喝水嗆到,嗆得死去活來沒人救。
罵他一輩子倒黴,買包子沒有餡兒,喝茶只有梗,走路踩狗屎,睡覺被鬼壓。
罵他不得好死,死了下十八層地獄,天天被小鬼拿叉子戳。
但那股憋了一晚上的鬱氣,就在這一下一下無聲的咒罵裡,一點點往外擠。
最後她撐著地站起來,摸黑走到床邊,直挺挺倒下去。
瞪著房頂,瞪了很久,心裡又開始罵。
勞資罵得他頭上長包帽兒都戴不穩!
罵得他背都腫起來直不起腰!
!死脹圓湯的大子錠吃子兒他罵
!西東狗的德缺
!子柿個這得曉只
!智理去失底徹,公老了死天則武像就的氣
!了著睡糊糊迷迷於終青蘇,天半了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