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定神,開啟門衝了出去。
隔壁屋還亮著燈。
張公公這個時辰應該還沒睡——他值早班,每日寅時便起,睡得很早。
但這才戌時剛過,他總要在睡前收拾收拾,翻幾頁閒書。
“張公公!張公公!”
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和驚惶委屈,還有一絲壓不住的哭腔。
門開了,張德全探出半個身子,身上穿著家常的灰褐色袍子,手裡還捏著一卷書。
他眯著眼打量她:
“咋了,小青子?火燒眉毛似的。這個時辰你不是該在御前伺候?陛下放你回來了?”
“您......您今天有沒有丟東西呀?”蘇青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眼睛紅得像兔子。
張德全挑眉:“丟東西?丟什麼?”
“就是......遭賊了!您屋裡進沒進賊?”
張德全“嗬”了一聲,擺擺手:“哪個不長眼的賊敢在皇宮大內行竊?不要腦袋啦?你——”
他打量了一下蘇青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恍然明白過來:“你遭賊了?”
“嗚嗚嗚......”
蘇青的眼淚這下真憋不住了。
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什麼“御前紅人”的架子,她抱著張德全的胳膊就開始嚎。
嚎得那叫一個委屈,那叫一個傷心,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
“我的銀子!我的錢全不見了!張公公,那是我攢了一年多的血汗錢啊!整整五百多兩啊!”
張德全被她嚎得耳朵疼,又有點哭笑不得。
五百多兩對一個小太監來說確實是個鉅款,也難怪心疼成這樣。
他拍拍蘇青的後背,像哄小孩似的:“別急別急,明兒就去稟報王煥統領,讓他派人查查。宮裡頭出了竊案,可不是小事,定給你個交代。”
蘇青的哭聲戛然而止。
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查?
讓禁衛軍來查?
搜她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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