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念一想,郡主是西南來的,那邊離成都近,可能這方面接受度確實高一些?
她連忙搖頭,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不不,男人,有什麼好考慮的。”她一臉認真,“我自己就是個男人,怎麼會考慮男人?男人,薄情。”
蕭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麼否定男人,是因為你自己也是男人,知道男人的想法嗎?”
蘇青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是呀。畢竟我連自己有時候說出的話都不信,怎麼能去信別的男人。”
花廊另一側的假山後,兩道身影靜靜地站在花木掩映處。
趙衍和玄一找了一圈,終於尋到了這裡。
剛要現身,卻聽見亭子裡傳來這樣一番對話。
當聽到蘇青那句“喜歡女的,不考慮男人”時,兩人同時怔住了。
趙衍眉頭微蹙,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不考慮男人?
那他這些日子那些莫名的煩躁,那些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那些因她而起的漣漪......算什麼?
玄一依舊面無表情,可那微微抿緊的唇角,那眼底一閃而過的黯淡,出賣了他。
兩人站在假山後,誰也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嗤——你一個太監在這裡大言不慚!”
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錦袍的年輕公子不知何時也逛到了附近,身後還跟著兩個狐朋狗友。
他生得肥頭大耳,滿臉油光,正是兵部侍郎家的獨子孫珏。
他顯然是聽到了方才的對話,此刻正抱著手臂,滿臉譏諷地看著花廊這邊。
“你都沒那玩意兒,還想找個知冷知熱的人?”他笑得誇張,回頭對同伴道,“哈哈哈,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那兩個跟班立刻附和著笑起來。
孫珏又往前走了兩步,上下打量蘇青,忽然眼睛一亮,油膩膩的目光在她臉上打轉。
“喲,還別說,這小太監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他伸出手想去摸蘇青的臉,“要不你求求我,我就勉為其難收了你?跟了本公子,保管比你在這宮裡當差強。”
蘇青側身躲過,那手落了空。
孫珏“忒”了一口,臉色沉了沉:“假正經!一個閹人,裝什麼清高?”
他轉向蕭蘿,故作誇張地扇了扇鼻子,陰陽怪氣地說:“郡主,要我說呀,您可不能跟這些閹人待一塊兒。平白沾上些什麼騷味,那可就不美了。”
他又回頭看向蘇青,笑得越發張狂:“這閹人,也配跟你們這些香香軟軟的女子坐一處?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性!”
蘇青看著這人跋扈的樣子,心裡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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