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湯泉殿出來,蘇青翻來覆去一整夜沒睡好。
趙衍那句“你是不是在害怕什麼”像根刺紮在心裡,拔不出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腦子裡亂成一團。
看來得開始找玄五拉近關係了。
無他,玄五擅長偽裝,或許能從他那裡學到些有用的東西。
至於調崗位的事,得先探探張公公的口風,她可不敢直接去找趙衍提——萬一崗沒調成,被老闆知道有二心了,以後還怎麼混?
還是先穩一手。
或許也可以求求郡主,讓她跟趙衍說說,把自己討過去。
蘇青扯過被子矇住腦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自己受到了職場騷擾。
或許是自作多情了吧?
可是跟趙衍待在一起,真的不自在。
或許是因為他是老闆?
誰跟老闆待一起都不自在。
實在不行,看看再找機會離開皇宮吧。當初還是太倉促了。
太平盛世,她一個沒有身份的孤女到哪裡都是黑戶,還得把一應手續辦好才行。
可這也不太好辦——她如果自己親自去辦,離開皇宮後很容易就能查出來,那不白瞎了嗎?
但如果是亂世,她自己跑出去可能會死得更快。
所以還是選擇在盛世之下慢慢籌謀吧。
蘇青打定主意,這幾日格外小心。
不論是偽裝還是當值,儘可能將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
無事的時候就去暗衛營,別人都以為她是去尋玄一的,她也不解釋。
玄一不在,正好如她所願,去找玄五拉家常。
她知道玄一不在,所以才來。
趙衍似乎也察覺到蘇青的侷促。
她當值時總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影子,奉茶研墨都比往日更安靜。
他不由得又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表現讓他察覺到了什麼。
而他現在確實也沒時間再想別的了,看這手裡的密報,“伍念,江南湖州人氏,家中行商,往來於蘇杭與京城之間,主營絲帛茶葉。三年前入京,盤下城東墨韻齋,後接手春雨樓。與小王爺交好,常出入信王府。為人低調,樂善好施,在商賈中口碑甚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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