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澄算是戶部的老人,這些年經手的銀子不少,但手腳還算乾淨,怎麼突然就被人彈劾了?
還是說,他上任這幾年,有些人便坐不住了?
“玄一。”他喚了一聲。
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內。
“查查李澄。”趙衍淡淡道。
“是。”玄一應聲,又道,“陛下,那日在春雨樓與郡主起衝突的李晟,已被大理寺以‘下藥謀害郡主’的罪名判了流放。李崇被降了兩級,如今在工部做個閒差。孫侍郎......他上月新納了一房小妾,據說已有身孕。”
趙衍冷笑一聲:“他倒是不耽誤。”
這孫侍郎倒是聽勸——兒子不能傳宗接代他就自己再生一個,官位沒了再慢慢爬。也好,省得他再折騰。
趙衍揮了揮手,玄一無聲退下。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明楊的密報上,北境軍一切如常,程邈這個監軍做得不錯。
那些薛家舊部起初不服,鬧了幾次,都被程邈以雷霆手段壓了下去。
如今三十六營各安其位,北境防線固若金湯。
趙衍微微點頭。
程邈此人,果然沒讓他失望。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
沈相大壽,朝中重臣都會去。這是個好機會。
三哥,給你的機會,你可別不中用。
沈相,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
還想兩邊押注,就看你賭不賭得起了。
趙衍轉過身,走回御案後,拿起硃筆。
“張德全。”他忽然開口。
張德全上前一步:“老奴在。”
“左相的大壽,是什麼時候?”
張德全一愣,隨即答道:“回陛下,下月初八。”
趙衍點點頭,在奏摺上批了一個“準”字。筆鋒凌厲,力透紙背。
“傳旨,下月初八,朕要去給沈相祝壽。”
張德全連忙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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