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鍋裡,空空如也。
鍋壁光滑,只有底部殘留著一點深褐色的焦黃,證明這裡曾經確實燉煮過一鍋肉。
那鍋,乾淨得像是被最饞的狗舔過三遍似的。
蘇青眨了眨眼,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湊近看——還是空的。
“我......我那麼大一鍋紅燒肉呢?!”
她失聲叫道,聲音在空曠的廚房裡迴盪。
灶裡的炭火早已熄滅,只剩餘溫。
空氣裡瀰漫的肉香還未完全散去,與眼前空蕩蕩的砂鍋形成無比殘酷的對比。
她猛地轉身,撲向旁邊煨飯的小砂鍋,幾乎是顫抖著手掀開蓋子——還好。
白米飯安然無恙,粒粒飽滿,散發著穀物特有的清香。
蘇青端著那鍋倖存的白米飯,站在廚房裡,腦子裡亂成一團。
以前休沐,她都是在宮裡吃了飯才出宮,或者在外面隨便買點。
有時太累,倒頭就睡,根本顧不上開火。
所以,她從沒在這院子裡正經做過一頓飯。
今天是她第一次在這裡開火。
第一次燉肉,就丟了。
蘇青的臉色越來越白。
她想起碧荷說這院子地段很好,價錢還很實惠,郡主就買下來了。
可京城寸土寸金,便宜的院子,真的正常嗎?
她想起那些安靜得出奇的鄰居——不,哪有什麼鄰居?
她搬來這麼久,從沒見過一個人影!
左右隔壁的門從來都是關著的,前頭後巷也靜悄悄的,連個走動的人都沒有。
一個念頭冷不丁冒出來——郡主這該不會是買到凶宅送給她了吧?
古代話本里可沒少寫這種橋段:價格低廉的宅院,多半有些“故事”。
不是埋了什麼東西,就是鬧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