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不疑有他，舉著燈越過她往主艙方向過去：“陛下？小姐？”
燈光照亮了艙內。
趙衍站在窗邊，衣冠整齊，神色如常。
沈婉倒剛剛醒來，正迷迷糊糊地撐著矮几，一臉茫然。
“小姐！”翠屏連忙跑過去，“小姐您怎麼了？”
沈婉揉了揉後頸，皺著眉頭，腦中一片混沌。
她只記得自己正要......正要做什麼來著？
然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沒事。”她扶著翠屏的手站起身，目光掃過艙內。
趙衍已經回到窗邊坐下，神情淡漠，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沈小姐方才不慎碰倒了燭臺，燭火就滅了。”趙衍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朕正要喚人進來點燈。”
沈婉一愣。
是這樣嗎？
沈婉心中閃過一絲異樣，卻不敢深想。
她勉強笑了笑，道：“是臣女不小心，驚擾陛下了。多謝陛下......包容。”
趙衍沒有接話。
翠屏手忙腳亂地點亮了艙內的燈燭。
昏黃的光重新灑滿艙內，驅散了方才那一室曖昧的黑暗。
燭火重新亮起時，蘇青已經站到了艙門外的廊下。
她站在外面，不敢往那個方向看。
夜風從湖面吹來，帶著秋日的涼意，吹得她衣袍獵獵作響，卻吹不散她臉上那層燙人的熱度。
她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只聽見一陣細微的窸窣聲，再然後，便是長久的寂靜。
蘇青咬著嘴唇，腦子裡亂成一團。
這邊趙衍端起早已涼透的酒盞，淺酌一口，目光看向外間的身影，又不動聲色地收回，彷彿方才那片刻的黑暗從未存在過。
他舌尖殘留著那一點咬痕微微發燙。
不過那感覺比夢裡的滋味，更勝十倍，值得。
他垂下眼簾，將那一絲隱秘的饜足與笑意盡數藏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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