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岸上。
蕭蘿下了畫舫,匆匆往岸邊的淨房走去。
解決完個人問題,她鬆了口氣,正打算往回走,卻見前方不遠處,一個挺拔的身影正負手而立,彷彿在等人。
月光下,陸璟一身竹青長衫,腰繫玉帶,眉目清俊,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郡主。”他拱手為禮,聲音溫潤如玉,“好巧。”
蕭蘿腳步一頓,眉頭微蹙。
她不想與他多費唇舌,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打算繞開。
陸璟卻側身一步,恰好擋在她面前,不卑不亢。
“郡主留步。”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在下有幾句話,想與郡主說。耽誤不了多少時辰。”
蕭蘿抬頭看他,目光冷淡:“陸世子,本宮現在沒空。”
“郡主是急著回畫舫?”陸璟微微一笑,朝湖面方向看了一眼,“沈小姐的畫舫......已經走遠了。”
蕭蘿臉色一變,回頭望去——果然,沈婉那艘裝飾華麗的畫舫已離岸數十丈,正緩緩朝湖心深處駛去。
她心中一沉,轉向碧荷,壓著聲音問:“碧荷,我們有租畫舫嗎?”
碧荷面露難色,低聲道:“郡主,今日出來本就是臨時起意,畫舫......已經沒有了。”
蕭蘿咬了咬唇。
她總不能游過去。
陸璟見狀,適時開口,語氣誠懇:“郡主若不嫌棄,在下租了一艘畫舫,就泊在東岸。雖不及沈小姐的華麗,倒也寬敞乾淨,可載郡主過去。”
蕭蘿聽了這話,第一反應是拒絕。
她不想承他的情。
可讓她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把表哥拱手讓給沈婉——那個一肚子壞水的女人——她又不甘心。
沈婉故意支開她,她看出來了。
那些茶飲。點心,翠屏那殷勤過頭的模樣,還有她突然發作的腹痛......樁樁件件,都是沈婉布的局。
她若就這麼走了,豈不是正中那女人下懷?
蕭蘿咬了咬唇,沉默片刻,終於低頭。
“......那便叨擾陸世子了。”
“榮幸之至。”陸璟微微一笑,側身引路。
陸璟的畫舫確實不如沈婉的華麗,但勝在清雅。
船艙不大,卻收拾得一塵不染,案上擱著一卷半展的書,爐上溫著酒,窗邊還擺著一盆新開的秋菊,可見主人是用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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