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婉的船似乎有意加速，始終與陸璟的船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蕭蘿看著那艘畫舫，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然後——
她看見。
那艘畫舫主艙的燈火，忽然滅了。
不是被風吹滅的那種搖曳，像是有人刻意為之。
湖面上只有月光灑落，那艘畫舫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像一隻沉默的巨獸。
蕭蘿的手猛地一抖，茶盞險些跌落。
她死死盯著那片黑暗，眼眶漸漸泛紅。
表哥和沈婉......
他們在幹什麼？
她不敢想。
也不想去想。
她曾經以為，只要她等得夠久，表哥總會看見她。
她曾經以為，只要她把那些鶯鶯燕燕都擋在門外，表哥身邊的位置遲早是她的。
可今夜......
她看著那片漆黑，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陸璟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遞上一件披風。
蕭蘿沒有接。
她忽然轉過身，背對著湖面，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陸世子，回去吧。”
陸璟微微一怔：“郡主不追了？”
“不追了。”蕭蘿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要被夜風吹散，“追上了......又能怎樣？”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絞緊的手指，一字一句，像是在說服自己：
就這樣吧。
表哥已經......髒了。
我就不要了。
他終究......不屬於我。
陸璟沉默地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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