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蘇青渾渾噩噩地回了宮。
她的腦子一團亂麻,像被人塞進了一團溼棉花,沉甸甸的,什麼都想不清楚。
嘴唇上還殘留著那一吻的觸感,微微發燙。
她用力擦了擦,像是要把那感覺擦掉——擦不掉。
她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陛下......是不是不知道那人是她?
艙裡那麼黑,她沒出聲,他也沒問。
他一定是把自己當作沈小姐了吧。
蘇青這樣想著,心裡那團亂麻似乎鬆了一點點。
是了。
一定是這樣。
陛下與沈小姐獨處一室,燈滅了,他以為靠過來的是沈婉,所以才會......她咬了咬唇,把那後半截念頭硬生生掐斷。
所以,這個秘密,就爛在肚子裡。就當只是一場意外。
誰也不要提起。
她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往住處走去。
夜風很涼,吹得她臉頰發僵,可心裡卻像有一團火,燒得她坐立不安。
————
紫宸殿內,趙衍坐在御案後,眼底是一片幽深難明的光。
他抬手,指腹不經意地感受著那道淺淺的傷痕。
不深,卻微微腫起,隱隱發燙。
他不曾讓太醫來看,也不曾用藥,彷彿那一點痛意,反倒讓他覺得真實——比夢境真實,比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都真實。
玄一隱在暗處,目光落在帝王的神情上,眸色沉了沉,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握著腰間佩劍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陛下這回......怕是有些不講武德吧。
玄一垂下眼簾,將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狠狠壓了下去。
只是不知......那人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