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幽芳的回信很快,她無理由支援女兒的一切決定,就算是在天南海北也有林家的商路。
況且,溫汀瀾在她身邊,她也能放心。
幾乎沒有任何阻礙,溫汀瀾與門主說了一聲,便帶著小徒弟下山歷練去了,至於吹笙的朋友們雖說不捨,但還是與她送別。
謝涵光只是愣了一瞬,接著不假思索地點頭:“你去吧,我在揚州城裡等你。”
*
溫汀瀾帶著吹笙一路北上,那位觀花明悟的宗師就在北地。
吹笙來了這裡,才發北地根本不適合草木生存,常年被積雪覆蓋,多山多丘陵,耕種的土地也少之又少。
一年中只有兩月,山頂的雪才會融化。
吹笙他們抵達時己進入深秋,撲面而來的寒風,像刀子似的刮過臉頰。
溫汀瀾伸出手,幫小徒弟整理貂毛圍領,吹笙第一次來這麼寒冷的地方,臉頰凍得泛紅,輕輕撥出一口氣,眼前便泛起白霧。
揚州溫暖,冬季甚少積冰。
她好奇地用指尖戳戳樹枝上吊著的冰凌。
“這些冰凌掛得不牢,當心落下來敲著腦袋。”溫汀瀾下意識想用手裹住她的手,最終隔著衣物握住她的手腕。
“師傅被砸過?”吹笙偏頭問。
溫汀瀾並未隱瞞,說道:“不曾被砸過,到是被人用來當作暗器——也確實挺疼的。”
這位宗師便居住在高山上,世人多稱呼為善花先生,武器也很是奇特,是尋常的繡花針。
溫汀瀾與他比試時正是深冬,一年中最冷的時間,他感覺血液都要凝固了,對方卻是常年生活在這裡,漫山遍野都是他的武器。
“你怎麼來了?”
善花先生己經步入暮年,鬚髮皆白,眼角皺紋層疊,像被歲月浸過的水紋,一臉驚奇地看著溫汀瀾。
上一次見面還是幾年前。
溫汀瀾向前一步:“想叨擾先生幾月?”
“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了,你若是來找我比試的,趁早歇了心思。”善花先生一臉狐疑,他膝邊的小娃娃稀奇地看著吹笙。
五六歲的年紀,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好看的人。
“這是我徒弟。”溫汀瀾右移一步,吹笙的身形完全露出來。
墨髮烏瞳,乍一見宛若從無垠雪原深處走出的靈魅,善花先生也怔了一瞬。
吹笙恭敬作禮:“晚輩見過先生。”
“你......”善花先生一臉驚奇,他的記憶留在幾年前,溫汀瀾一手劍術驚豔絕倫,對其他卻是恬淡寡欲。
“幾年不見,你變了不少。”看著溫汀瀾眼裡落到實處的笑意,也真心為他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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