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山的日子迴圈往復,終日只見一望無垠的白雪,除了他們之外無一絲人煙。
吹笙練劍之餘,便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北地糧食匱乏,路途崎嶇遙遠,販賣糧食的商人寧願在當地低賣也不願到北域。
她和溫汀瀾有時下山帶一些糧食肉類,當作借宿費,算起來還是他們賺了,善花先生指點徒弟的時候,她也在一邊旁聽。
光一位宗師的點撥,便不是金錢能衡量的。
這一次,吹笙多帶了一些頭花和適合幼童的玩具書本。
石安推著輪椅湊過來,吹笙拿了一朵頭花在她腦袋上比劃。
“看起來不錯。”說完,吹笙便放在她手裡。
絹布的觸感像是剛下的雪,卻遠不及雪的寒涼,石安睜大眼睛,小心翼翼摸了摸:“謝謝姐姐,真好看。”
她瞥到吹笙身後,抿了抿唇,神情不捨,但還是試探問道。
“姐姐,我能不能把它給其他人?”
吹笙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是石平,整張臉佈滿凹凸不平的傷疤,眉毛耳朵都被燒燬,只餘一雙黑黝黝的眼珠露在外面。
此時正一動不動盯著吹笙。
“這些都是你的,其他人也有。”吹笙揉揉石安乾枯的頭髮,又拿出幾朵絹花展示給她看。
吹笙招招手,石平便沉默地走到她面前,小孩子喜歡的東西擺了一地,她問:“可有喜歡的?或是下次我帶給你。”
許久沒得到回應,吹笙抬起頭,卻見一雙雙漆黑的眼珠盯著她。
“我想要你的臉。”石平的黑眼珠亮地瘮人,裡頭盛著一種純粹的喜愛。
吹笙淡淡地說:“不行。”
石平不再說話,垂下眼皮,默默地拿了自己那一份東西。
石安拉住吹笙的衣袖,臉上帶著忐忑,她害怕她會生氣。
“沒事。”吹笙笑著搖頭說道,接著把玩具與書本分做幾堆。
石安十分粘人,操縱著輪椅跟在她身邊。
這一幕被不遠處對弈的兩人盡收眼底。
善花先生笑道:“你這徒弟倒是難得一見。”
同為宗師,他自然看出吹笙己是化境,十五歲的年紀這等境界,可謂是絕無僅有。
“運氣好。”溫汀瀾淡淡一笑。
“幾年不見,你的補衣服的手藝精進不少。”善花先生指著他袖口的紋路。
山高路遠,買一件衣服也成了難事。
還記地幾年前溫汀瀾與他比試,衣服破了,勉強修修補補繼續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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