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西皇子走到面前，十五歲的少年比蕭晦之高上不少，襯得蕭晦之愈發像個發育不良的竹竿。
“今日這樣重要的場合，七弟母妃怎沒出席？”西皇子話裡帶著微妙的惡意。
位份高又如何？
今日主持上巳節是他母妃，想來那個蝸居不出的林貴妃惹得父皇厭惡。
蕭晦之指腹輕輕一用力，將溼潤的糕點碾碎。
感受到黏膩的觸感，他似乎回過神，一把將其塞進嘴巴里，悶聲悶氣說：“西哥應稱呼我母妃為貴娘娘。”
“不知道的，還以為淑妃娘娘沒教西哥規矩。”
若不是兩人離得近，西皇子怕是聽不清他蚊蠅一般的呢喃。
“你說什麼！”
蕭晦之身體一抖，像只受驚的鵪鶉，死活不敢抬起頭，大臣們遠遠瞧見西皇子盛氣凌人，在欺負年紀小的兄弟。
蕭清宴收回目光，大伴隨侍在他身側，壓低聲音說道。
“西皇子雖出身不錯，還是魯莽了一些。”
蕭清宴輕笑不語，垂眸輕抿，送到他手裡的不是清亮酒液，而是溫熱的參湯。
看戲的皇子不少，淑妃眼底閃過一抹暗光，她坐在御座左側，也是離帝王最近的位置。
淑妃露出嬌媚的笑容，十指纖纖，舉起酒杯：“陛下，爭兒也是擔心臣妾，今日這一場本該是貴妃姐姐……”
她掩面抹淚，一派嬌弱可憐模樣。
蕭凜川抬眼，羅正心領神會，接過淑妃手裡的酒。
淑妃臉色一僵。
他竟連觸碰都不屑。
自從那日她去紫薇宮送湯，那個以下犯上的小太監在唸安堂慘死，身上沒塊好肉。
帝王己一月沒宣她侍寢，可是……
不念著她，為何將上巳節交由她主持。
在帝王冷肅的目光中，淑妃感覺自己無所遁形。
她勉強維持儀態，對帝王微微福身：“好幾位夫人還等著與家人團聚，臣妾先帶著她們去御花園。”
“去吧。”
蕭凜川淡淡開口，像在打發一隻小寵物。
淑妃神傷，她從潛邸跟著他，可一觸到底線，便翻臉無情，不顧一點舊情。
她領著十幾位臣子夫人，浩浩蕩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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