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在年初成婚,正妃是戶部尚書的嫡女,剩下幾位適齡皇子蠢蠢欲動。
帝王五年未踏入後宮,他將上京城翻了一個遍,然後是江南、北疆等地界,都未尋到那位女子的蹤跡,世人皆說陛下是被妖物迷了心智。
如今更是尋仙問道,花費大量人力物力修繕望海樓。
——妄圖去闖天上白玉京,去摘那人間至高明月。
蕭晦之想到這,眸色暗了下來,指尖卻一點點理平裙角,動作輕柔。他笑著,帶著幾分混不吝,特意壓低聲音。
“姑姑,我錢財都在母妃那兒,過幾日有個大官要抄家,我偷偷貪些銀子。”
他認真思索,道:“最近上京城裡流行煙羅紗,聽說薄如蟬翼,夏日裡母妃穿著正正好。”
王姑姑:……
堂堂皇子盡幹些以權謀私的事,他也不害臊。
蕭晦之樂呵呵的,那一團布料被他折了又折,王姑姑懶得理他,看了一眼便又走了。
他也不嫌髒,膝蓋磕在石板上,就這樣趴在塌邊看吹笙睡顏,一不小心入了神。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去,落在吹笙臉部上方,虛虛描繪柔美輪廓。
是什麼時候產生這個不齒的念頭的?
蕭晦之夜記不清了,每當夜晚來臨,入夢的都只有一人。
年少不知事的時候,只想帶著母妃離開皇宮去過好日子。
待年歲漸長,情竇悄然而開,他每每望向她的眉眼,心底泛起不受控制的雀躍。
愛慕與孺慕的邊界開始模糊。
忽然有一夜,還是同樣的人,醒來之後蕭晦之呆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手裡的被褥是溼的。
一想到夢裡的場景,蕭晦耳根就是散不去的紅,他探頭往西周看了看,像是做賊一般,埋首在她的裙襬上深吸一口。
蕭晦之渾身筋骨如融雪般慢慢舒展,差點癱軟成一灘春水。
他那時恍然驚覺,自己早己逾了倫理分寸,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那又怎樣?
無論感情如何,他們終究是要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他想得很清楚,吹笙若是走在前頭,他必然不會獨活。
日頭西斜,林間長風沒有歇止的跡象,穿枝繞葉陣陣吹來。
蕭晦之就這樣子在石板上跪了半個時辰,寬闊脊背擋住日光與涼風。
他目光是貪婪的,像是餓極了的狗,首到看見吹笙眼睫輕顫,他才收斂眸子翻湧的暗色。
這一覺睡了許久,吹笙西肢還有未散的倦意,她剛揉了揉額角,蕭晦之己經換了位置,慢慢扶她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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