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是個人精,瞧著他的髮髻,還未弱冠,說道:“公子可是給心愛的姑娘買的,您看這批布,顏色濃豔俏麗,是不可多得珍品。我敢保證,整個上京城都沒有幾批。”
蕭晦之點頭,是挺好看的,穿在母妃身上怕是更好看,倒也是這批布料的福氣。
幸好他是小麥膚色,臉紅也看不大出來。
“包上。”
“公子好眼光。”掌櫃笑呵呵,幾句才子佳人、百年好合的奉承話,店裡的料子就被搬開大半。
蕭晦之還意猶未盡,端著架子才沒自己笑出聲來。
“有好東西,你給我留著。”
他留了一半布料交給老闆製作成衣,其餘的全叫人裝進馬車裡,帶回宮裡。
荷包裡的銀票少了一半,蕭晦之用手掂了掂,撇了撇嘴,總找人砍頭也不行,他得找些其他能賺錢的法子。
回到瑤華殿,他像是求偶的雄鳥一樣,兢兢業業塞滿整個庫房,王姑姑在一旁看著小太監進進出出,一臉頭疼。
這己經是開闢的第三個庫房,娘娘離開時如何帶得走。
“殿下,這也太多了,娘娘怕是整個夏天也穿不完。”
蕭晦之無所謂:“那就明年再穿,不成,那時候得買新衣服了……”
王姑姑欲言又止,終究是什麼都沒說。
書房
窗柩透進淺淡天光,吹笙靜坐在書案前,身姿嫻雅,桌上擺著一本小冊子,零零散散勾畫了幾個名字。
孟月漪小心推開門,踮起腳走到她身邊:“娘娘吃冰酪。”
她餘光瞥到小冊子上的名字,後面還標註著去處,整個身子僵住。
再開口的時候,她聲音裡己經帶上哭腔。
“娘娘,奴婢不要離開你身邊。”她瑩潤的淚珠凝在長睫上,孟月漪想也不想跪下,指尖扯著吹笙的裙角,那滴淚正好順著臉頰滾落。
她如今己經是個十七歲的大姑娘,瓊鼻櫻唇,再不見幾年前消瘦驚恐的模樣,流著淚時惹人憐愛。
吹笙嘆息,彎下腰想扶她起來,孟月漪只是倔強地看著,眼淚一顆接著一顆。
“沒想著不要你們。”吹笙指腹輕柔地拂過她的眼尾,“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那娘娘帶著我走。”孟月漪帶著哭腔說道。
她可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娘娘是不能拋下她的。
吹笙強硬地牽她起來,指尖停在冊子上,說道:“西繡房是個好去處,位置偏了一些,但是我都打點好了。”
她一字一句,聲音輕柔:“等到你二十五歲,可以出宮的年紀,我就帶你回家。”
孟月漪瞪大眼睛,原來娘娘沒打算丟下她,眼淚也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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