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先行離開,吹笙也終於可以休息了。
等她一走進大殿,孟月漪猛地撲過來,衣衫散亂,她抬起頭,眼角還掛著淚。
蕭凜川臨走之前,還命人放了她。
“娘娘,奴婢自始至終只想一心一意伺候你,心裡從沒想過攀什麼榮華富貴。”孟月漪攬住吹笙的腿,臉貼上她的膝頭,淚光盈盈。
更像是將要折斷的花枝,拼著最後的力氣呈現出最美最美的姿態,她眼裡更帶著獻祭一般、破釜沉舟的決心。
吹笙嘆了一聲,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發頂,順著眉梢的弧度,拭去她眼角的淚。
“沒事了,我信你。”
男女主既定的相遇,時間提前,兩個命定相愛的眷侶,現在也像是仇人一般。
“娘娘信奴婢就好。”孟月漪依戀的蹭蹭她的膝頭,一滴淚沿著臉頰的弧度流下,她心口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下。
她能豁出命,只怕娘娘不信她。
王姑姑面上多了點喜色,眼尾炸開溫和的紋路。
今夜帝王落荒而逃,顯然是他自慚形穢,想必是要將娘娘放出宮了。
第二日,晴天霹靂。
羅正雙手捧著聖旨,不敢看瑤華殿眾人的臉,更不敢看領頭貴妃娘娘的眼睛。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乾坤定位,坤儀承乾……冊立貴妃林氏為皇后,正位中宮,掌理後宮諸事……吉日擬定,另行頒詔曉諭天下。”
羅正宣讀完聖旨,一片死寂。
瑤華殿的宮人一副要哭出來、悽慘的表情,絕不像自己主子即將要當國母的態度。
羅正低下頭,雙手將明黃聖旨奉到吹笙面前,絲毫不敢去看她的臉。
“娘娘接旨吧。”
吹笙垂下眼眸,唇線彷彿一條開鋒的利線,明明是極穠極豔的容色,卻讓人覺得身處冬日。
是不敢首視的疏離冷漠。
“……臣妾領旨,謝主隆恩。”
羅正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惋惜,微微嘆息,愈加覺得陛下偏執暴虐。
本該翱翔九天的蒼鷹被帝王剪去羽翼,禁錮在西西方方的天,做那隻為一人啼唱的雀鳥。
錦衣玉食是華麗囚籠,帝王偏愛是纏縛絲線。
不願瞧見貴妃冷淡的臉,可還有兩道聖旨不得不拿出來。
一道是冊封孟月漪為貴人,賜居永華宮。
還有一道是封蕭晦之為寧王,擇日出宮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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