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出院大廳，人流嘈雜，繳費視窗排著長隊。
奚銘拿著一疊檢查單據、結算單在隊伍末尾排隊，曾素琴拎著行李袋，站在柱子旁歇腳，時不時抬頭張望排隊的隊伍。
奚晚百無聊賴靠在冰涼的牆面，低頭刷著手機，螢幕亮了又暗，無非是朋友的恭喜訊息、親戚的問詢問候。
不遠處，兩名穿白大褂的護士抱著病歷夾擦肩而過，步子匆匆，說話聲音不大，剛好落進耳邊。
“頂樓那位VIP，蒼家那位，還是沒醒？”
“沒呢，那麼多天了，依舊一點動靜都沒有。昨天蒼家老爺子的專屬助理還過來對接，加調了三層安保，連普通醫護都不許隨意靠近病區。”
“真的太離譜了，全套檢查做遍了，腦CT、神經監測、深度腦電圖，什麼問題都查不出來，人就是不醒。好好一個千億老闆，年紀輕輕的，太可惜了。”
“誰說不是，聽說蒼家老爺子都親自駐院盯守了，市裡大領導都打電話過問好幾次了，畢竟蒼家跟咱們市政口牽扯太深了。”
“蒼敘白……這名字真的聽爛了，以前財經新聞天天頭條，現在天天是昏迷頭條。”
兩人說著走遠，聲音漸漸消散在喧鬧的大廳裡。
奚晚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頓了半秒。
又是這個名字。
還是那種說不上的古怪感覺，心裡輕輕空了一下，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轉瞬又空空蕩蕩，抓不到半點影子。
她皺了下眉，很快鬆開。
沒多想。
就是個頻繁上新聞的豪門大佬而己，聽多了自然耳熟，沒必要好奇。
曾素琴轉頭看見她愣神，擔心地問：“站著發呆幹什麼？累了？”
“沒有，”奚晚搖搖頭，抬眼看向排隊的父親，“就是聽見護士聊天，還在說那個昏迷的蒼總。”
曾素琴嗤了一聲：“外人的事，跟我們沒關係。人家家底再厚，躺著不醒，也是白搭。你記住，咱們普通人，平安健康、踏實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知道。”
奚銘這時從隊伍裡探出頭，揚了揚手裡的發票：“手續辦完了，走吧，東西拿好，別落東西。”
一家三口拎著東西，順著人流走出住院大樓。
上車的時候，奚晚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高聳的住院樓頂。
頂層玻璃反光刺眼，什麼都看不見。
她沒停留，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
回到小區，停好車上樓進門。
曾素琴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開窗通風，一邊收拾一邊絮叨：“下週一一早八點半報到，正裝我給你熨了兩遍，襯衫西褲、外套全套掛在衣櫃最外面。檔案袋、報到證、學歷證明，我全部單獨裝好了，別到時候手忙腳亂翻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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