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奚晚笑，“我又不是剛出社會的傻子，備考面試各種職場情景題我刷了幾百道，人情世故那點規矩我門清。”
奚銘抬眼：“書本上的人情世故，是標準答案。現實裡的人心，沒有標準答案。進去慢慢悟，別急。”
奚銘現在多少也算個領導，最近因為女兒昏迷入院，也動了不少關係找人來給女兒會診。
如今女兒甦醒，一切回到正軌，但他的心多少還有點後怕。
接下來幾天休整，日子過得安穩平淡。
宿友陳蕊打來電話，語氣熱鬧：“晚晚，徹底滿血復活了？”
“活蹦亂跳，能吃能睡。”
“下週正式進市府辦？”
“嗯，週一報到。”
陳蕊嘖嘖兩聲：“真牛，全省第一，首接進核心崗。我們這批上岸的，要麼街道要麼鄉鎮，就你一個殺進市府中樞的。說真的，你會不會壓力很大？聽說那裡頭全是老油條、全是卷王。”
奚晚靠在陽臺窗邊，語氣鬆弛：“壓力肯定有，但還好。我睡了七天，也算徹底放空了，現在心態比備考的時候穩太多了。”
“那倒是，”陳蕊笑，“好歹撿回一條命，以後好好享福，穩穩當當幹一輩子體制內鐵飯碗。”
兩人閒聊幾句日常，掛了電話。
奚晚看著樓下小區人流，心裡莫名落空，總感覺自己好像丟失了什麼。
……
週一清晨，天色清亮。
奚家人早早起床吃早飯。
曾素琴一邊剝雞蛋一邊叮囑：“今天第一天，早點去，別卡點。提前十分鐘到辦公室，掃地打水，主動乾點雜活，不吃虧。”
奚晚咬著麵包點頭：“收到，老媽職場攻略全套啟用。”
奚銘放下碗筷，正色道：“今天報到，大機率會開新人見面會。我們市府的一把手叫蒼振庭，為人嚴謹、作風嚴厲，最討厭年輕人浮躁、花哨、不踏實。”
奚晚嘴裡的麵包頓了一下。
蒼振庭。
又一個蒼姓。
她隨口問了一句：“這大領導，跟那個昏迷的蒼氏集團蒼敘白，有關係嗎？”
奚銘愣了下，隨即點頭：“你還挺敏感的。蒼振庭是蒼敘白的父親，蒼家實業大族，政商根基很深，你以後在市府上班，經常會聽到這個名字、接觸相關工作，心裡有數就行，嘴上絕對不亂提。”
女兒初入職場，又是在體制內的，謹言慎行很重要。
奚晚心裡那絲莫名的澀意，又輕輕冒出來一瞬。
可依舊無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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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