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抬棺的漢子腳步沉重,緩緩走到了屋內,薄棺被穩穩的放在了堂屋的正中央。
村子的嬸子們上前在棺材底鋪上了一層乾淨的舊布?
年長的婦人包括江洛洛在內一起把李老太的遺體輕輕抬了進去,擺正身子整理衣裳。
“身子擺正,衣裳齊整。從此入土,安息安詳。
凡塵俗事,再無牽掛……”
入殮的話念完,趙叔公眼眶發紅,兩行混濁的眼淚當即滾落下來。
他顫抖的走到了棺木前,喃喃道:傻妹子啊,怎麼就這麼去了。
周圍的鄉親們盯著棺木裡枯瘦的老人早就沒了氣息,再低頭看著那孤苦無依的趙青枝,一時間壓抑的嗚咽聲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隨著棺木落下,靈堂之內悲慼蔓延開來,連空氣都冷的讓人發澀。
村子的人湊了些銀錢,買了香燭和貢品,擺放好後大家一個個開始進行弔唁。
趙青枝長跪在木棺前磕頭回禮。
安排了幾個婦人輪班陪著她守靈,燒紙錢,不讓靈前斷了香火。
陳大河走上前,“青枝,正常咱們是要守靈七日,可是現在這光景,只怕七日後土會全部凍上,我跟你叔公商量了,兩日後就下葬,可以嗎?”
趙青枝默默的流著眼淚,她看了一眼棺材點了點頭,“聽陳里長的。”
江洛洛起身拉住了趙秀蘭,“這孩子一首沒吃東西,你去家裡熬點粥,端來給她喝,不吃東西守靈這兩日身子可熬不住。”
“對了,記得加點葷油。”
趙秀蘭點頭,“娘,我這就去熬粥。”
趙秀蘭剛出門,宋立帶著高青蓮和宋初雪一起來了。
他一身素淨的裝扮,安靜上前恭敬的上香,對著棺木深深鞠躬。
動作沉穩鄭重。
行禮後,高青蓮拿出了一包米麵和乾柴交給了管事的。
而宋立的目光落在了跪在靈前的趙青枝身上,眼底滿是共情。
旁人或許是同情她無依無靠,只有他能真切的感受她此刻的茫然和悲傷。
當初父親驟然去世,他感同身受。
他對著管事的說道:“我們初來乍到的時候,李阿婆幫了我們不少忙,夜裡要是什麼粗活重活,儘管喊我。”
說罷,便走到一旁開始幫著劈柴燒熱水。
徬晚時分,趙秀娥端著熱粥來到了靈前交給了江洛洛,“娘,粥好了。”
江洛洛點頭接了過來,輕輕的走到了趙青枝面前,“好孩子,嬸子知道你現在沒胃口,可你阿奶斷然不願意看到你把身子熬垮的,這靈還要守,你要是倒下了可如何來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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