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嘴裡的小酥肉都忘了嚼。
她慢吞吞嚥下去，皺起小眉頭。
“昨天還知道磕頭求饒，今天就瘋啦？”
大理寺卿擦著汗。
“獄卒說，他從半夜開始就在牢裡打滾，嘴裡胡言亂語。還說自己是天上神仙下凡，誰都不認識了。”
“他口吐白沫，見人就咬。太醫看過，也說像是失了心智。”
沈景山神色凝重。
“按天嬌律，若罪人確實瘋癲，量刑需暫緩。否則容易被人拿住話柄，說咱們苛待瘋人。”
韓錚一聽就火了。
“俺也去看他就是裝的！”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昨天還知道求饒，今天就瘋？他當大家都是傻子？”
蘇衡搖著摺扇，眼裡透著冷意。
“一夜瘋癲，確實巧得過頭了。”
“可趙吉如今是天下人盯著的罪人。咱們不能憑猜測辦事，得讓所有人都看明白，他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
林飛虎咧著嘴，滿臉不耐煩。
“俺也去最煩這種彎彎繞繞。他要裝瘋，俺也去就把他吊起來揍一頓。真瘋假瘋，揍完就知道了。”
顧氏坐在嬌嬌身邊，輕輕拉住女兒的小手。
“嬌嬌，這種髒地方，你不用去。”
“有大理寺和太醫在，讓他們查清楚就好。”
嬌嬌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小酥肉。
她想起前世那些被抓住的人。
有的人怕疼。
有的人怕死。
還有的人為了逃過審問，躺在地上亂叫，裝得比瘋子還像瘋子。
可真正瘋掉的人，眼神是散的。
假的，藏不住。
嬌嬌抬起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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