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和殿前的石階被洗得乾乾淨淨。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五千百姓代表坐在廣場外的長凳上，身後還站著十七國使臣。
沒人交頭接耳，連平日最愛咳嗽的老臣都憋著氣。
趙吉被關在鐵籠裡，縮在角落。
他頭髮亂糟糟的，囚衣上全是汙痕。
昨日裝瘋被拆穿後，他連最後一點僥倖都沒了。
嬌嬌坐在高臺的小龍椅上。
今天她沒吃肉乾。
也沒有晃小短腿。
她穿著一身輕便的小龍袍，小背挺得筆首，手邊放著那枚小老虎印。
沈景山抱著一卷厚厚的判決書，緩步走到臺前。
“奉天嬌朝主公之令，公開宣讀廢帝趙吉罪狀。”
他展開卷宗。
紙頁被風吹得微微作響。
“趙吉第一罪，毒害兄長，偽造遺詔，弒兄篡位，竊取大位。”
陸懷安抬手。
天機司校尉捧出御藥房藥方、密室書信，還有舊禁軍將領的供詞。
趙吉看見那些東西，臉色一點點灰下去。
“趙吉第二罪，構陷忠良，偽造通敵書信，迫害沈景淵及數十名忠臣良將。”
沈景淵站在人群前方，掌心慢慢收緊。
顧氏站在他身邊。
她沒有哭。
只是看著鐵籠裡那個人，眼神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趙吉第三罪，貪墨北境軍餉，搜刮民脂民膏，致使邊軍缺糧缺衣，百姓流離失所。”
一名斷腿老兵被人扶著站起來，聲音發顫。
“俺也去在北境守了三十年。俺也去兄弟凍死在雪地裡，身上連一件完整棉衣都沒有。”
“可趙吉的私庫裡，堆著幾百萬兩軍餉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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