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捂著小嘴嘀咕完，天上的祥雲也漸漸散開，繞殿三圈的百鳥各自飛遠，只剩幾根輕飄飄的羽毛落在丹墀前。
禮部尚書趕緊翻開流程冊，確認沒有新的天象出現，這才朝鴻臚寺卿點頭。
鴻臚寺卿上前唱道：“諸國使臣，進獻賀禮。”
十七國使臣同時低頭。
方才他們還只把嬌嬌當成打下中原的小女帝，如今親眼看過祥雲和百鳥，連藏在心底的最後一點輕慢也沒了。
匈奴使臣排在最前面。
他扶著膝蓋想站起來，雙腿卻一首發軟，最後只能跪著往前挪。
韓錚垂眸看他：“你打算從這裡爬到龍椅前？”
匈奴使臣擦著額頭說道：“臣，臣腿腳不聽使喚。”
“那便爬快些，別耽誤主公吃飯。”
匈奴使臣不敢反駁，膝行到丹墀下，雙手舉起禮單。
“匈奴進獻白玉馬鞍一副，千年鹿茸六對，上等毛皮一車。”
殿外的隨從立刻掀開木箱。
一張張雪白柔軟的毛皮整齊疊放在裡面，其中幾張沒有半點雜色，日光落上去時泛著銀光。
嬌嬌從龍椅上探出小腦袋。
“毛毛好軟鴨。”
她伸出手摸了摸王太監送上來的毛皮，小臉立刻有了笑。
“給祖祖做一件大衣，再給孃親做一件，冬天就不冷辣。”
顧氏站在遠處，聽見這句話，手裡的帕子捏緊了些。
匈奴使臣連忙叩首：“大汗呼延骨命臣代匈奴請罪，願世代臣服，永不犯天嬌邊境。”
嬌嬌歪著腦袋問道：“真的不打架辣？”
“絕不再犯。”
“也不許搶老百姓的牛羊。”
“臣謹記。”
蘇衡展開摺扇，走到匈奴使臣面前。
“大汗的畫作還望繼續送來，主公見不到畫，會惦記他是不是偷懶。”
匈奴使臣的臉抖了抖。
“每日一百張，一張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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