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麼說,可大將軍的性子你我都清楚,他連皇上的地都敢抄,連衍聖公的家產都充公了,我們這點小動作,能瞞得過他?真要是翻了船,可是要掉腦袋的。”
何熙宸連忙又往前湊了湊:
“大人,有道是撐死大膽的,餓死膽小的,多好的機會啊,只要我們上下齊心,收拾好首尾,有誰能發現?”
“再者說,我們做得隱秘,只說是逃難來的流民,報上去就是了,那麼多災民,大將軍遠在江寧,難不成還能一個個派人來核查?”
“到時候這些災民到了東北分了地,置了業,幹個幾年估計就把這事給忘了,還有誰回來尋我們晦氣?”
吳煦皺著眉頭,問道:
“此事,你們己經買通了不少人了吧?”
何熙宸躬身道:
“撫臺大人放心,河南府、開封府、衛輝府、懷慶府等知府、參議、知縣、參事,還有各處各科的大小官吏可都等著撫臺大人點頭呢。”
“而且,南陽府、汝寧府還有歸德府的官員也都想借機做這個買賣,都想給自己置辦點家業。”
吳煦苦笑道:
“你們當真是好大的手筆,竟然籠絡了這麼多人,既然如此,你們非要拉我上賊船幹嘛?”
何熙宸整個人就無語了,還問為啥拉你上賊船,當然是看中你肅黨的身份了啊,到時候出事了,把你推出去頂鍋,我們好尋機脫身。
笑著說道:
“這當然是河南省的父老鄉親們念著大人的好啊!都期盼著大人能夠為官一任造福一方。”
“我們河南士紳都一心擁戴大人,只有大人領銜我們才能放開手腳去做,絕不會出什麼亂子。”
吳煦聽完這話,心裡己經明白了,自己不答應,估計很難活著走出河南了。
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輕鬆,半分喜悅,說道:
“不知你們給河南綠營的各位長官怎麼分配?”
何熙宸心裡一陣鄙夷,現在都打完仗了,朝廷威望正隆,難道還鎮不住幾個丘八嗎?
不屑的說道:
“這不是朝廷開辦了什麼軍官學校嗎?河南綠營自副軍門以下,游擊以上,全都去北京進修去了,這次就不帶他們了。”
“而且這夥兒丘八,多是捻軍賊寇出身,朝廷己經在東北給他們分了田了,再給他們分地這些人回來怎麼辦?這不是損壞朝廷的國政嗎?”
吳煦點了點頭,開口應道:
“那是自然,本官平生最是瞧不起這些丘八了。既然我們河南官場上下一心,那就這麼做吧,譚中堂哪裡自有我去分說。”
何熙宸沒想到吳煦答應得這麼痛快,頓時喜出望外,連忙對著吳煦拱手作揖:
“多謝撫臺大人成全,今後大人在河南,我們這些鄉紳必然全力擁戴大人,絕不讓大人有半分為難。”
說罷又連忙告退,出去聯絡各處準備動手,不消三日,河南各州府就開始趁著清查災民造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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