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三年二月初七,九江一家小客棧內,管家找到了席正甫,低聲稟告道:
“老爺,打聽清楚了,長毛餘孽這段時間一首躲在固縣附近的山裡,從這過去的話,最好是坐船到襄陽,再轉陸路。”
席正甫點了點頭,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就接著上船,往漢口而去。”
話說兩頭,朱鳳標帶著自己協辦大學士的全副儀仗終於是榮歸故里。
還沒到城門口,就見上虞知縣帶著全縣計程車紳地主和大商人恭恭敬敬地守在城門外。
大老遠看見這一幕,朱鳳標不由得眉頭緊皺,怎麼這些士紳一個人都沒被抓,啊不,請到北京城去。
平復好心情,朱鳳標騎馬走到了城門口。
下馬後,上虞知縣恭敬上前,拱手道:
“中堂坐斷東南,功在社稷,下官特率全縣鄉紳百姓,在此恭迎中堂榮歸!”
朱鳳標虛扶一把,笑著說道:
“老夫不過是告老還鄉,哪來什麼榮歸,讓諸位久候了。”
知縣側身引路,一眾鄉紳紛紛上前見禮,朱鳳標一一頷首回應,目光不動聲色掃過眾人,果然都是本縣數得著的大戶。
不少人的名字都在遷移名冊上,如今卻一個個安安穩穩站在這裡,哪裡有半分要動身去北京的樣子。
想來這浙江的地方官當真是不知死活,不知道大將軍的原則嗎?
收點孝敬可以,但你要辦差啊,你連朝廷的差事都不辦,那留你幹嘛?
本想說什麼,但轉念一想,跟一些死人沒什麼可說的。
朱鳳標趕緊說道:
“大家都散了吧,老夫本次回鄉是私事!”
上虞知縣心裡一驚,自己頂著省裡府裡的壓力,不請這些士紳去北京,不就是想抱上朱鳳標的大腿嗎?
他想著自己家鄉士紳安然無事,朱鳳標不得保舉一下自己!
趕緊說道:
“中堂說得哪裡話,本地鄉親們感念中堂平日照拂之恩,特來答謝!”
朱鳳標順水推舟說道:
“既然各位父老鄉親這麼看得起我朱某人,這樣吧,移步室內一敘。”
進到城內朱府,分賓主落座之後,知縣賠著笑上前說道:
“中堂大人,下官知道遷移令是朝廷的意思,可您也清楚,咱們上虞這些鄉紳,世世代代都紮根在這裡,祖墳祠堂都在,真要遷去北京,那就是刨了他們的根啊。”
“大家託下官來給您求個情,能不能您上個摺子,在大將軍面前多美言幾句,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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