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不敢,只是大家都說,中堂您一向顧念桑梓,斷不會看著故鄉父老流離失所的。”
朱鳳標心裡搖了搖頭,暗罵道不知死活的東西,還想拉老夫下水。
轉眼露出笑容,對知縣說道:
“既然這樣吧,今晚老夫做東,到時候大家有什麼說什麼,我再收集一下,給朝廷遞個摺子上去。”
“上虞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要給我請到了,千萬別漏了!”
知縣大喜過望,趕緊應了下來:
“這是自然,我讓他們今晚一定來拜會中堂大人。”
望著知縣離開的身影,朱鳳標對跟著自己的新軍營長使了一個眼色,林清玄心領神會,急忙退下準備去了。
日落月升,轉眼己是傍晚,朱府內賓客滿堂,朱鳳標端坐上席,滿座計程車紳不停地向他說著恭維的話。
“中堂留守江寧,東南六省軍政要務一言可決斷,權勢之盛,豈是一般總督巡撫可比。”
“中堂來了,上虞就太平了。中堂來了,青天就有了。”
“有中堂在上虞,我看綠營的那些丘八,誰敢動我們!”
聽著眾人的恭維,朱鳳標緩緩起身,端著酒杯說道:
“承蒙各位父老鄉親平日來照顧,老夫才能位列一品,當上這協辦大學士,更蒙大將軍簡拔,讓我坐鎮東南。”
“今日大家都在這,我也說幾句體己話,既然大家都看得起我朱某,我也就送大家一條活路。”
滿堂賓客聞言紛紛喝彩,總算不用去北京了。
朱鳳標接著說道:
“讓我們一同滿飲此杯!”
說完,帶頭喝完了杯中酒,眾人紛紛起身一同喝酒。
朱鳳標滿意地點了點頭,說著就把酒杯狠狠丟在地上,隨著一聲“哐當”,隨行的新軍提著刀槍瞬間就湧了進來。
眾人見狀紛紛駭然,上虞知縣硬著頭皮說道:
“中堂,你這是作何?不是說給我們一條活路嗎?”
朱鳳標笑著說道:
“我當然會給你們一條活路,去了北京,就可以活,留在上虞只有死路一條!”
隨後扭頭看向上虞知縣,大聲喝道:
“把這陽奉陰違、欺上瞞下的昏官,首接扒了官服,發配伊犁!”
一名士紳急忙上前,求饒道:
“中堂饒命啊,我可是七舅姥爺的親戚啊,您不能不照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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