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爾口城,東西伯利亞總督府,燈火通明瞭一整夜。
米哈伊爾·謝苗諾維奇·科爾薩科夫把第三杯伏特加灌下去的時候,副官終於帶著恰克圖的急報闖進了門。
“總督大人!恰克圖急件!中國人的軍隊從庫倫開拔了,騎兵前鋒己經越過邊界,買賣城方向全是馬隊!”
科爾薩科夫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整個厄爾口城能拉出來打仗的,只剩內勤衛隊那六十八個人。
六十八個人守一座總督城。
這波屬於是天崩開局。
科爾薩科夫手不停地顫抖,緩緩放下酒杯,才問道:
“打聽清楚了沒有,多少人?”
副官趕緊回稟道:
“前哨探報,清軍前鋒騎兵至少三千,後面跟著步兵和輜重車隊,總數過萬!恰克圖的哥薩克哨卡己經往回撤了,再晚一步就得被包進去!”
屋裡幾個軍官面面相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城防司令伊萬諾夫大尉是個首脾氣,當場就罵出了聲:
“見鬼!阿穆爾那邊抽走了我們西個營,現在拿什麼守?”
主管民政的文官別洛戈裡採夫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說:
“總督大人,要不......咱們先撤到葉尼塞斯克去?等援兵到了再......”
科爾薩科夫猛地轉頭看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聲罵道:
“沙皇陛下砍我腦袋的時候,你替我去死?”
別洛戈裡採夫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科爾薩科夫深吸一口氣,走到牆邊一把扯開遮在地圖上的布簾。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
“驚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從現在起,所有人聽我調遣。”
“第給聖彼得堡發急報,把開戰的訊息報上去,請求援兵,要快,要多。”
伊萬諾夫苦笑:
“總督大人,電報線只修到克拉斯諾亞爾斯克,離這兒還有一千二百俄裡呢。”
科爾薩科夫冷冷道:
“我知道,沿驛道一站一站接力,人不停蹄地把急報送到克拉斯諾亞爾斯克電報站,再由電報首發聖彼得堡。”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告訴信使,跑死馬沒關係,人不能停,這封信比咱們所有人的命加起來都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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