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偶遇的細節，鍾小艾每一處都記得清清楚楚——他扶住她時掌心的溫度，他轉身離開時背影的弧度。
後來她終於知道了，那個趙陽，就是京海的掃黑英雄。
只不過，僅限於此了。
鍾正國見女兒愣神了好一會兒，終於放下手中的茶杯：“小艾，想什麼呢？”
鍾小艾迴過神，笑了笑：“昨天和同學打電話，提起了京海那個趙陽。爸，你說他立了這樣的大功，在仕途上，比同齡人會有多大優勢？”
鍾正國無所謂地搖搖頭：“優勢是有一些，但也得看組織對他的態度。”
“態度？怎麼看？”
鍾小艾有些疑惑。她雖然從小長在官宦之家，但畢竟二十出頭，閱歷尚淺。
鍾正國的語氣依舊漫不經心。一個基層刑警，他實在懶得關注。不過女兒既然問了，他也不妨多說兩句。
“重視還是不重視，看後續安排就知道。若是真重視，這樣的大功，全國巡講是少不了的，至少也該在帝都做一場聲勢浩大的報告。可你看——從他拿了一等功到現在，有過嗎？”
鍾小艾心頭掠過一絲失落：“您的意思是......他沒有得到重視？”
“至少，沒有得到特別的關照。”鍾正國淡淡道，“這份榮譽，充其量算個護身符，還談不上加速器。”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女兒臉上：“你這麼關心他做什麼？小艾，我記得你提過不止一回了。你該不會，對一個基層小警察動了心思吧？”
“爸！你說什麼呢！”鍾小艾臉一紅，“我就是好奇。”
“你和那個侯亮平，不是在交往嗎？”鍾正國嘆了口氣，“他家背景雖然不顯赫，但他父親好歹是副處，退休前提個正處沒問題，也算正經體制內的人。我雖然不太滿意，但和這個趙陽比起來，那就強多了。”
他語氣重了幾分：“這個趙陽，無依無靠，註定一輩子在一線打拚，充其量在公安系統升到縣區級。小艾，你可別犯糊塗。”
“爸，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鍾小艾低聲應了，頓了頓，忽然又問，“那......智慧偵查聯合實驗室，您怎麼看？那個實驗室級別很高，我有沒有可能進去？”
“不適合你。”鍾正國搖頭，“實驗室歸公安部三所，我在那邊沒什麼人脈。再說，那是個技術性很強的單位，你專業不對口。”
“哦......”鍾小艾點點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也是巧了，那個實驗室負責招聘的副主任，也叫趙陽。”
鍾正國忍不住笑了：“副主任至少正科級，還是技術崗。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鍾小艾也笑了：“您說得對。”
她起身回了房間，關上門。
那個午後的一切，又一次浮上心頭。
可那又怎麼樣呢？
白月光......只是白月光。
鍾小艾輕輕嘆了口氣。
兩個人的差距，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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