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苗高鄉中學，趙陽搬下麻袋，找到一位正在院子裡忙活的老師，說明了來意。
馬老師看著那一大麻袋魚，有些發愣：“同志，這都是你一個人釣的？”
“是啊。”趙陽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在村口，好多人都看見了。這會兒也快到飯點了，魚送你們，順便蹭頓飯。對了，我叫趙陽，從帝都來的，公安部派我到平康縣做一些調查。”
馬老師心裡咯噔一下，上下打量著趙陽，目光變得有些複雜：“不知道同志從帝都那麼遠的地方過來，是調查什麼？”
“沒什麼，主要是近期的刑事案件。多的我也不能講，你知道的，我們有紀律。”趙陽朝麻袋努了努下巴，“這魚趕緊處理了吧，正好趕上午飯。”
馬老師沉默了片刻，點點頭：“行，我去安排一下。”
“對了，學校有幾個老師？”
“就兩個。”
“兩個？”趙陽故作驚訝，“那哪吃得了？叫學生一起吃吧。”
“學生一般自己帶飯的。”
“就當中午加個菜。弄淡一點，爭取一頓都吃了。”
馬老師笑了笑：“行，我替學生們謝謝你。”
他去安排的時候，趙陽一個人在學校裡溜達。土坯房，破舊的操場，幾間教室窗戶上的玻璃都湊不齊。沒多大一會兒，馬老師又回來了，站在他旁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趙陽瞥了他一眼：“馬老師，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趙陽同志，我這麼問可能有點冒昧——你這麼年輕，在帝都擔任什麼工作？”
趙陽嘆了口氣：“帝都那個地方，當官不容易。像我這種沒什麼背景的，前不久才剛提了副處。”
馬老師愣了一下：“副處……是副處長的意思嗎？”
“得看從事什麼工作。”趙陽道，“放在平康縣的話，差不多就是公安局長，或者副縣長的位置。”
馬老師懵了。
縣裡的領導他見過，五六十歲的都有，眼前這位看著頂多二十出頭，居然和那些人一個級別。
“你不信？”趙陽微微一笑，“來，給你驗證一下。平康縣刑警隊長李建國，知道吧？”
“知道。”
趙陽掏出手機，撥了李建國的號碼，按下擴音：“喂，李隊長，是我。”
“趙主任，有事嗎？”
“我釣的魚太多了，剩了十幾條，打算送給苗高鄉中學給孩子們加個餐。這邊的馬老師不太放心我的身份，你幫我說一聲。馬老師就在旁邊。”說完他朝馬老師使了個眼色。
馬老師湊近了些：“你好，李隊長，我是苗高鄉中學的馬老師。”
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變得威嚴起來：“馬老師，我是平康縣公安局刑警隊李建國。你旁邊這位趙陽同志，是帝都來的大領導，你一定要招待好了。要是讓他不滿意，我拿你是問！”
“李隊長您放心，我肯定招待周到，讓領導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