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拿過手機,又隨口扯了幾句,結束通話。然後笑眯眯地看著馬老師:“相信了吧?”
馬老師嚥了口唾沫,猶豫了一下,又試探道:“趙陽同志,您和李隊長……很熟嗎?”
趙陽撇撇嘴,一臉不屑:“那貨,不是什麼好東西。等我回去就把他丫的辦了。”
馬老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得罪您了?”
“他敢得罪我?姥姥!”趙陽啐了一口,又是一副帝都紈絝的做派,“就是看不慣丫的,辦的什麼狗屁案子。一個大城市來的支教研究生,說人家侵犯婦女,逃跑的時候淹死了——這他媽怎麼可能?人家女朋友是班花,告他侵犯的那個丁春妹我見了,給她女朋友提鞋都不配!就一個村姑,他吃飽了撐的去侵犯她?”
馬老師的呼吸急促起來,身子開始微微發抖,連稱呼都變了:“領導,您是來查侯貴平的案子的?”
“侯貴平?什麼侯貴平?”趙陽裝糊塗。
“您說的就是侯貴平!就是我們學校的支教老師!”
趙陽“哦”了一聲,擺擺手:“那我倒沒注意。我就是說,李建國這貨辦事太他媽糊弄了,糊弄得還一點兒都不像。他要是在帝都,不到一個月就得進去蹲班房。”
馬老師一把拉住趙陽,把他拽進旁邊一間土坯房,也就是他的辦公室。關上門,壓低聲音說道:“領導,侯貴平老師肯定是被冤枉的!”
趙陽眉頭微挑,不動聲色:“哦?你知道什麼內情?還是手裡有什麼證據?”
“侯老師死之前,在查一件事——關於班上的女學生被侵犯的事。”馬老師隨即把侯貴平生前發現黃毛侵犯女學生、西處舉報的經過講了一遍,最後紅著眼眶說道,“侯老師為人正首,女朋友也漂亮,說他侵犯丁春妹,肯定是誣陷!”
“侯老師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馬老師搖搖頭:“有個姓羅的警官把侯貴平所有的遺物都拿走了,我估計什麼都沒剩。”
趙陽點點頭:“行,這事我知道了。不管怎麼說,李建國辦案糊弄這一條是跑不掉的。你也別往外講了——對了,你們學校的女生,最近有沒有看著不太正常的?一會兒吃中午飯的時候,你指給我看看。”
“行!”
兩人從土坯房裡出來,外面己經飄滿了燉魚的香味。趙陽讓馬老師先去忙,自己在學校裡溜達,時不時拿起便攜DV,對著教室、土坯房、破舊的操場拍上幾段。
快到開飯的時候,黃毛興沖沖地跑進了學校。見趙陽在拍攝,立刻湊上來:“趙哥,拍什麼呢?”
趙陽把DV對準他:“別動。你這身衣服挺精神,比早上的強,給你拍一張。”
黃毛一愣,鏡頭己經閃了好幾下。他趕緊擺手:“趙哥,刪了吧,我有什麼好拍的。”
趙陽放下DV,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又沒幹虧心事,這麼緊張幹什麼?我就喜歡拍點風土人情,你不給我這個面子?嗯?”
他的眼神忽然冷了下來,變得陰戾暴虐,像刀子一樣釘在黃毛臉上。
黃毛渾身一哆嗦,嘴角抽了抽。這人怎麼說變臉就變臉,比胡一浪還他媽嚇人。帝都來的,果然不一般。
這時,上午的課己經結束了。學生們知道中午有燉魚加餐,一個個都很高興,馬老師帶著他們來感謝趙陽。
可當大家看到黃毛的時候,不少學生停住了腳步,目光變得畏懼。尤其是幾個女生,渾身都開始發抖。
趙陽瞥了一眼這一幕,嘴角微微一挑。
他一把拽住黃毛的胳膊:“走,開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