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把三人叫到房間裡,掏出DV往桌上一放。
“今天去苗高鄉,發現了點東西。”
白曉荷愣了一下:“趙陽,那我先出去。”
趙陽擺了擺手:“不用,你也聽聽。幫忙想想辦法。”
他一邊放DV一邊把馬老師的話原原本本講了一遍——侯貴平怎麼發現的案情,翁美香怎麼死的,葛麗怎麼生的孩子,黃毛怎麼在學校裡橫行霸道。末了,又說了幾個女生有婦科病的事。
講完,房間裡沒人說話。
白曉荷緊緊抿著嘴唇,手指攥得發白。魯曉飛臉色陰沉,像在壓著一場風暴。
“這幫王八蛋!”陸亦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噌地站起身,“主任,我現在就叫李建國抓人!”
“亦可!等等!”魯曉飛一把拉住她,“你想抓誰?”
“當然是那個黃毛!”陸亦可說完,看向趙陽,又訕訕坐了下來,“主任,對不起,我衝動了。你要是想抓,今天就不會放過他。”
趙陽點點頭,看向魯曉飛:“你怎麼看?論破案經驗,你是最豐富的。”
“主任你謙虛了。我先說說我的想法。”魯曉飛理了理思路,“黃毛背後肯定有人。那些事,未必都是他乾的,否則他早被村裡人打死了。我見過類似的案子——這種事背後,通常會涉及組織賣淫的黑惡勢力。但他們的手段更惡劣,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女學生頭上。”
趙陽微微點頭:“亦可,你說呢?”
陸亦可想了想:“侯老師舉報不成反而被打擊報復,一定有傘!說不定整個官方系統都被滲透了——就像當初京海的徐江團伙一樣!”
“對了,”趙陽忽然問道,“你們知不知道,苗高鄉中學的名譽校長是誰?”
三人都是一愣。
“卡恩紙業的董事長,孫傳福。”
“什麼?”陸亦可皺眉,“那他怎麼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這不是打他的臉嗎?他不管?”
魯曉飛的表情變得複雜了:“亦可,要麼他完全不知情,要麼……”
陸亦可倒吸一口涼氣:“如果是後者,那就有點麻煩了。”
“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趙陽一臉玩味地繼續引導,“李建國對侯貴平那個案子,很敏感。”
陸亦可脫口而出:“他就是保護傘?不過……李建國的級別是不是有點低?”
趙陽笑了笑:“那貨,給他三十萬就找不著北了,檔次肯定不夠。”
陸亦可狠狠踢了椅子一腳:“又是一個徐江!”
趙陽聳聳肩,一臉不屑:“他們什麼檔次,也能跟徐江比?徐江連境外器官販賣團伙都搭上了線。這邊這幫孫子,只敢打女學生的主意——窩裡橫的雜碎。”
魯曉飛皺了皺眉頭:“趙主任,咱們到底怎麼辦?如果按流程反映上去,我擔心山高皇帝遠,不知道會拖多少年,甚至可能打草驚蛇,讓他們把證據全毀了。”
趙陽點點頭:“我覺得侯貴平不太可能只向公安一個部門舉報。明天你們以充實資料為由,去檢察院和法院那邊探探口風。我讓三所通知相關單位,給你們開個方便。找機會接觸一下那些可能接到過報案的人。”
“好!沒問題!”陸亦可和魯曉飛同時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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