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浪兩邊的嘴角都開始抽抽。
“至於這些生猛海鮮,怎麼說呢?”趙陽掃了一眼滿桌的刺身,“你知道海鮮裡有多少寄生蟲嗎?有些蟲子一旦進了腦子,人就廢了。你天天吃這個?嘖嘖嘖……我佩服你的勇氣!”
胡一浪的表情管理徹底失效,臉僵的像一塊橡皮。
他現在只想掏槍把趙陽崩了。
壓著殺意,他擠出一絲笑容:“那趙主任,您想吃什麼?您說,我讓廚房現做。”
趙陽想了想:“蛋炒飯吧。”
“什麼?”胡一浪以為自己聽錯了,“海參炒飯?”
“蛋炒飯。只用飯、蛋、鹽,別的什麼都不放。或者腸粉也行,要京海街頭那種做法。”趙陽一字一頓的說道。
胡一浪咬了咬牙,轉身吩咐服務員去廚房。腸粉做不了,只能蛋炒飯。
第一盤端上來,趙陽拿筷子撥了撥,放下。
“有蔥花。不合格。換。”
胡一浪按了按胸口,他覺得明天得去醫院查查了,他胸悶,胸痛。
咬著牙,他朝服務員揮揮手,把飯端走重做。
第二盤端上來——只有飯,蛋,鹽。
趙陽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自己盛了一碗,又給胡一浪盛了一碗。
“胡董事,一起吃。”
胡一浪看著自己碗裡的蛋炒飯,又看了看滿桌一口沒動的生猛海鮮,默默的拿起了筷子。
一邊吃,他一邊默默的問候趙陽家裡的女性親屬。
兩人就著蛋炒飯吃了一會兒。胡一浪放下碗,試探著開口:“趙主任,您覺得我們這地方怎麼樣?”
“不怎麼樣。”趙陽瞟了他一眼,“不比帝都,比京海都差遠了!那個平康縣,什麼破地方?連個音樂廳都沒有,酒吧都特麼是賣肉的!一個個小妹長的,那叫一個磕磣!算了,不提了!這地方我再也不想來了,早點弄完早點回去。”
“那真是辛苦趙主任了,我挺奇怪的,到底是什麼工作,讓您大老遠到這個地方來吃苦?”
“收集資料庫資料。”趙陽頭也不抬,一邊吃一邊說:“三所的課題,跟你們說了也不懂。”
胡一浪暗暗鬆了口氣,聽這意思,確實不像是衝著侯貴平那事來的。
想想也是,人家帝都的領導怎麼可能知道這窮鄉僻壤發生的事情呢?
他沉默了片刻,起身從旁邊櫃子裡捧出一個精緻的錦盒,雙手遞到趙陽面前,笑眯眯的說道:“趙主任,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這是我們卡恩紙業的一點心意,請您笑納。”
趙陽放下筷子,看著那個錦盒,裡面裝了個金鑲玉的如意擺件,看玉石的成色,還算值錢。
他的目光一點點陰沉下來,“胡總,這東西是送給我的?”
胡一浪心裡一揪,但還是擠出了幾分笑意,“一點點心意,不成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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