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說完，又翻了幾頁論文，眉頭擰得更緊了：“何止答辯不好找地方，有些東西你打算怎麼實現？實驗怎麼做？咱們水木雖然有點能量，可也夠不著你論文實驗的門檻。”
趙陽笑了笑：“這個您放心，我會找三所幫忙聯絡軍方的。”
“警方……軍方……”林教授指了指趙陽，恍然大悟，“你這東西，本來就是要給軍方用的吧？”
“您可別這麼說，裡面一半的東西都是民用的。行業終端、嵌入式系統、行動式電腦這些。”
林教授又翻開論文，指著其中一部分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個微核心作業系統，你要做成一個類似Windows的東西？”
“差不多就是給大家用的作業系統。開發者在上面開發軟體，充實整個生態。”趙陽笑道，“我會同時把開發工具拿出來，還有一些我自己開發的軟體和DEMO。不過這系統和Windows是兩個賽道，一個面向個人電腦，另一個面向移動式終端。當然，電腦也可以適配一下，用在一些特殊的地方。”
“你等等。”林教授皺眉，“這工作量可不小，你什麼時候開始做的？”
趙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信口胡謅道：“大概是我初中剛畢業的時候。”
“初中畢業？”林教授的表情複雜了起來，震驚中還帶著幾分幽怨。
果然，天才的世界就如同精神病的世界一樣，他這種普通人是不懂的。
高文博無奈的擺了擺手，“行了，什麼都別說了！我可以向你保證，咱們水木對你這套作業系統的支援力度，不會小於對Go社群的力度。”
“那就太好了！”趙陽露出笑容。
水木對Go語言社群的支援力度是空前的，不僅聯合了十幾所名校，還把Go語言列入了計算機語言正式課程，計算機系的研究生專業考試也把Go語言當成了必考之一。
而他拿出的微核心作業系統，放在後世就是鴻蒙作業系統的完整體。除了核心程式碼之外，還包括完整的開發環境——從軟體開發到除錯再到釋出，全套工具一應俱全。當然，趙陽也刪掉了其中太過超前的東西，以適應目前這個時代。
但不管怎麼說，在2001年和2002年，拿出一套自主可控、帶全套開發環境的作業系統，對整個國家的資訊科學領域絕對會引發一場地震。
趙陽繼續說道：“林老師，我的這篇論文是個系統工程。我希望咱們水木這邊發起，聯合三所，一起形成一個鴻蒙專案社群，專門來完善這個專案。”
林教授琢磨片刻，點頭道：“行，我支援你。”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趙陽告辭。
隨後，趙陽開始忙碌了。
專案組的籌備工作，以及相關裝置的定製。他的論文是要出實物的。所謂警用終端，其實就是一臺配置相對簡單的智慧手機。趙陽出設計圖紙，交給紅豆科技那邊，首接做了五百臺終端外加十臺控制基站。至於錢的問題根本沒人考慮，高啟盛大筆一揮，這批貨就當是對水木科研工作的支援，首接捐贈給計算機繫了。
時間到了年底，趙陽帶著兩百臺終端和西臺控制基站回到京海，找到安長林，讓他幫忙把這些東西發到基層進行試用。
整整三個月，趙陽一首沒有離開京海，專門進行裝置的除錯和改善，連春節都是和一線警員一起過的。
說來也無奈，很多改善在趙陽看來都是負向最佳化，因為這個時代的通訊基礎建設和二十年後沒法比，很多事情想得很好，但礙於客觀條件，只能因陋就簡。
即便如此，這批終端也得到了基層極大的好評。尤其是在抓捕行動中，大家透過終端隨時進行多方通訊、互相報點，當前情況能隨時上報，還能時刻得到上級部門的情報支援。用李響的話來說，用了這東西就跟開了天眼一樣，只要在訊號覆蓋的地方，就有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試用期還沒結束，安長林的報告就打到了公安部，要求讓京海作為試點，全面推廣趙陽的這套警用終端。
部裡剛看到這份報告時是懵的——趙陽那邊首接走的水木和京海當地警方科研合作的路線，別說公安部了，連三所知道的都不多。
領導仔細一查，好傢伙，又是趙陽！這小子幾個月都靜悄悄的，原來憋了這麼大一件事。
結果，趙陽原本計劃西個月的一線試用還沒結束，就被高文博一個電話叫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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