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博的電話打出去不到十分鐘，趙陽的手機就響了，是馮將軍的來電。
他面色古怪地按下接聽鍵：“馮老，您這是聽到什麼風聲了？”
“什麼都別說。一會兒有人接你，帶上必要的東西來我這兒一趟。”
趙陽笑了：“行。其實我本打算過幾天聯絡您的。”
剛掛電話，高文博桌上的座機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便結束通話，然後和趙陽對視了一眼。
一切盡在不言中。
兩人默默等著，誰也沒說話。半小時後，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了大樓門口。來接他的還是上次那位中校，趙陽打了聲招呼，笑道：“先回我宿舍一趟，再拿點東西。”
“好。”中校笑了笑，“很高興再見到你。”
車子又開到了那棟蘇聯風格的老式樓房。這次除了馮將軍，還有一位肩掛麥穗的老者和一位學者模樣的中年人，都是生面孔，一個姓張，一個姓趙。寒暄幾句之後，趙陽也不廢話，首接從檔案袋裡取出一疊資料。
“這是我透過推斷和實驗，反向推匯出的米麗卡GPS軍碼規律，原理和方法都在裡面。本來就是想試試，沒想到試了幾次，居然成了。”
中年人有些激動地接過資料，翻看了幾頁便鄭重地裝進隨身檔案袋。他抬頭對趙陽說道：“趙陽同志，我聽說過你的事蹟，你在科研上的水平真令我們汗顏。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話沒說完，馮將軍便笑眯眯地擺了擺手：“你別勸了。這小子是個官迷。要不是為了做論文，這些東西他肯定不會拿出來。”
趙陽訕笑一聲：“還是馮老了解我。這是我論文裡的一部分內容，可能不太適合公開答辯，具體怎麼安排，希望馮老能幫忙想個折中的方案。”
他一邊說，一邊又推過去厚厚一摞列印紙。
中年學者接過來看了十幾分鍾，然後和姓張的將軍低聲交談了幾句。張將軍抬起頭，笑了笑：“小趙，你這份東西要是公開了，米麗卡那邊至少開價一千萬美元。這樣吧，其中低軌道網際網路星座群這部分，換成氣球中繼站。資料鏈這部分別寫太詳細，實現部分用公開協議。圖資料庫這部分倒沒什麼，不過你這個叫‘千手觀音’的資料入侵體系，就別在論文裡詳細展開了，說得簡略一點，技術細節不能提。”
趙陽笑了：“行，我明白了。”
張將軍和馮將軍又商量了幾句，說道：“就算做了脫密處理，這論文也很容易惹麻煩。保密答辯是必須的。你定個答辯時間，地點和人員我們來安排。”
趙陽點點頭：“那有些試驗就麻煩你們安排了，我只需要最終結果寫進論文就行。試驗內容都在那些資料上。”
中年學者立刻翻開資料看了看，眼睛一亮，笑道：“你放心，裝置提供給我們，肯定給你做好。”
正事說完，出門的時候馮將軍把趙陽叫到身邊，壓低聲音問道：“衛生部派了專人去京海，這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趙陽一愣：“啊？又是醫療隊嗎？難道京海也發生了平康縣那種事？不能吧！我孟叔可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
馮將軍盯著趙陽的眼睛，冷笑一聲：“你這臭小子，連我都不信？”
趙陽訕笑一聲：“那邊到底發生什麼了？我真什麼都不知道。我孟叔做事又不向我彙報。”
馮將軍眯了眯眼睛，聲音壓得更低：“在一起非法的野生動物走私案中，從走私的動物體內發現了一種對人類威脅極大的病毒。”
趙陽一臉震驚：“還有這種事？我的天，這跟電影裡演的似的！”
馮將軍仔細觀察著趙陽的表情，看出那份震驚是發自內心的，不由得暗暗鬆了口氣，還好，跟這小子沒關係。
趙陽心裡暗笑，六級表演技能傍身，老馮你再詐也詐不出東西來。
等趙陽走了，馮將軍忽然一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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