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警校那件事，算你走運，曾世新沒深究。要不然，你現在還在離島舊大澳蹲碼頭呢，這輩子都別想再碰案子了。”
“你在警隊這麼多年還不明白嗎？有背景的人要整你，就是一句話的事。更何況曾世新本身就不是省油的燈。”
“別跟他硬碰硬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以後少耍這些小聰明。”
“今晚要是按規矩聯合辦案，哪會鬧成這樣？以後有事先跟我商量，別自作主張。”
“別再招惹曾世新了，否則連我都保不住你！”
陸啟昌苦口婆心說了一大堆，黃志誠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雖然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但被老友像訓小弟一樣教訓，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行了行了，現在你是長官，你說什麼都對。”黃志誠不耐煩地打斷，“囉裡囉嗦說這麼多，噴我一臉唾沫星子！”
“曾世新不就是仗著有靠山嗎？有什麼好怕的？”
說完，黃志誠氣沖沖地從陸啟昌身邊擦過，猛地拉開門，回頭甩下一句：“放心，韓琛的事我自己扛，不會連累你和弟兄們！”
“砰”的一聲巨響，門被重重摔上。
陸啟昌眉頭緊鎖，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忽然覺得，眼前的黃志誠變得如此陌生。
另一邊，黃志誠剛推開審訊室的門，就聽見韓琛悠閒的聲音：“黃sir，查清楚了嗎？”
韓琛端著水杯慢條斯理地喝著，臉上帶著早有預料的笑容。一旁的芽子緊張地望著黃志誠，她很清楚，如果灣仔碼頭的行動沒有確鑿證據，她非法拔槍的行為很可能會斷送她的警察生涯。
“琛哥，都是誤會。”黃志誠強壓著怒火，擠出一絲笑容，“手續我馬上讓人辦好，今晚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
韓琛鼻腔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哼笑，懶洋洋地往後一仰，把茶杯往前推了半寸：“這茶都涼透了，換杯熱的再聊吧。”
“韓琛，你別得寸進尺！”黃志誠臉色鐵青，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韓琛眼神驟然轉冷，語氣鋒利得像把刀：“那就是沒得商量咯？”
“陳律師，馬上起草訴狀。”黃志誠強壓著火氣，轉頭對芽子使了個眼色：“去給琛哥重新沏杯茶來。”
韓琛抬了抬眼皮，慢條斯理地說：“泡茶可是門學問，小姑娘毛手毛腳的，泡出來的茶我可喝不慣。”
“行，我來。”
黃志誠一把接過茶杯，親自去茶水間重新泡了杯熱茶，重重地放在韓琛面前。
“琛哥，這是放行單。”黃志誠聲音放軟了幾分，“讓你的律師籤個字，你們就可以走了。”
韓琛對著茶杯吹了吹，面無表情地說：“黃sir，我員工平白無故捱了打，我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這裡喝茶，就為給他們討個說法。”
黃志誠眼裡的火苗都快竄出來了，但還是陪著笑臉：“琛哥放心，我們一定給你個交代。 港島 是法治社會，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商量。”
“我可是守法納稅的好市民。”韓琛突然正色道，“我們交的稅養著你們，不是讓你們隨便 開槍 打人的。我那員工買了麵粉要回家給老母親做湯圓，你知道他有多孝順嗎？老人家吃不上湯圓該多傷心？”
黃志誠心裡憋屈得要命，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該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曾世新，現在也不用在這兒受這份窩囊氣。
“琛哥，這事我代表警方向你員工鄭重道歉。”黃志誠硬著頭皮說，“所有醫療費、誤工費、營養費都由O記承擔。涉事警員我會讓她寫檢討，親自向你員工道歉。”
韓琛挑了挑眉，轉頭問律師：“陳律師，你覺得這樣處理合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