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世新後背竄起一股涼意：“這一切都是你籌劃的？”
亞歷克斯點頭：“沒錯。從最初到最後，全是我的作品。”
“為什麼？”曾世新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知不知道你造成了多大的混亂？”
亞歷克斯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混亂？你把這種程度叫做混亂？讓我來告訴你什麼才是真正的混亂！”
他猛地按下手裡的遙控器，交易大廳內所有螢幕同時亮起，密密麻麻的資料與圖表鋪展開來。
“看看這些數字！”亞歷克斯的聲音變得激動，“這才是真正的混亂！極少部分人掌控著全世界絕大多數財富，而更多人在貧困線上苟延殘喘。這就是你們口中所謂的‘秩序’？”
曾世新眉頭深鎖：“所以你就打算用重新分配財富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
“沒錯！”亞歷克斯眼中閃爍著光芒，“我編寫了一套演算法，能夠公平地重新分配所有財富。沒有人會富得流油，但也沒有人會餓死街頭。這樣的世界，難道不是更美好嗎？”
艾米莉搖了搖頭：“可你不能這樣做，這是違法的。”
亞歷克斯發出一聲冷哼：“法律？法律不過是保護富人利益的工具罷了。真正的公義需要更極端的手段。”
曾世新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躁動：“亞歷克斯，我能理解你的初衷。但這條路走不通。你不能靠製造混亂來解決問題。”
“那你告訴我，什麼才是正確的路？”亞歷克斯反唇相譏，“繼續維持現在的局面？讓貧富之間的鴻溝一天比一天深？”
曾世新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就在這短暫的沉默中，亞歷克斯忽然笑了起來：“不過，這些都己經不重要了。因為一切早己啟動。”
他再次按下遙控器，所有螢幕上同時跳出一個紅色的數字——59:59。
“看到了嗎？”亞歷克斯的語氣帶著幾分狂熱，“六十分鐘後，我的演算法將正式執行。到那時，全世界的財富都會被徹底洗牌。”
曾世新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你瘋了！你知道這會帶來多麼可怕的後果嗎？”
亞歷克斯無所謂地攤開雙手：“有時候，唯有透過混亂，才能催生出嶄新的秩序。”
艾米莉迅速舉起手中的槍，黑洞洞的槍口首指亞歷克斯：“立刻停下你的計劃！否則我會開槍！”
亞歷克斯卻毫不在意，甚至笑出了聲：“開槍？然後呢？你以為把我殺了 就能阻止這一切嗎？我的演算法己經上傳到了全球各地的伺服器上……就算你取了我的命，它也會自主執行。”
曾世新只覺得一股無力的倦意湧遍全身。
他心知肚明，站在對面的這個年輕人，句句屬實，沒有一絲摻假。
“那你究竟想要什麼？”他聲音低沉地追問。
亞歷克斯唇邊浮起一抹笑意：“我所求的，其實再簡單不過。我要你們睜大眼睛，親眼看著歷史在我手中誕生——一個更公平、更正義的世界的雛形，就在此刻破殼而出。”
話音未落，曾世新的手機猛地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的是李家俊的名字。
“新哥，大事不妙！”李家俊的聲音裡裹著濃烈的焦灼，“街面上己經徹底亂了。有人開始搶銀行、砸珠寶店。局勢我們快把不住了！”
曾世新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我明白了。你盡力穩住場面。我這邊……還要再拖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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