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嬴政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
雖然虛弱。
但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發號施令的威嚴，卻絲毫未減。
“父皇，給。”
贏堯早己準備好了一杯溫熱的靈泉水，遞到了嬴政嘴邊。
嬴政沒有絲毫猶豫，大口吞嚥。
乾裂的喉嚨得到了滋潤，他的眼神也逐漸聚焦。
“噹啷——”
空杯子被他隨手扔在地上。
他環顧西周，目光最終落在了跪在腳邊的兩個人身上。
一個，是滿臉淚痕、卻難掩一身儒雅之氣的扶蘇。
另一個，是虎目含淚、一身鐵甲的蒙恬。
“扶蘇？”
嬴政的手指微微顫抖，伸出去，似乎想要觸碰長子的臉。
但半空中，又停住了。
“朕記得……趙高那個狗奴才，擬了詔書，要賜死你。”
“你為何……還活著？”
扶蘇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嬴政的小腿，嚎啕大哭。
“父皇！”
“是九弟！”
“是九弟派人去上郡，從刀口下把兒臣救回來的啊！”
“若非九弟，兒臣早己是一具枯骨，再也見不到父皇了！”
嬴政渾身一震。
他猛地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的贏堯。
這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只會吃喝玩樂的老九。
竟然有這就般手段？
能在趙高的眼皮子底下，把必死的人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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