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鱗片中心那道最深裂痕的瞬間——
一個聲音。
一個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彷彿隔著億萬光年傳來的、疲憊到極點的聲音,首接在他意識深處響起:
“……卡……拉斯……”
卡拉斯的心臟驟然停止了跳動!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
“……聽……得到……嗎……”
沙啞,疲憊,帶著一種熟悉的、穿越時空的滄桑感。
塵隱!!!
卡拉斯猛地攥緊了鱗片,冰冷的星輝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是他!真的是他!塵隱的意識並未完全消散!竟然還有一絲殘魂,寄存在這枚破碎的鱗片之中!
“塵隱!是你?!”
卡拉斯在意識中無聲地嘶吼,冰冷的意志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的稻草,“你在哪?!薇翠絲說樹己死!星脈之淚……”
“……樹……確實……死了……”塵隱的聲音斷斷續續,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消散,“根……早己……腐朽……被……啃噬……”
一股冰冷的絕望再次湧上卡拉斯心頭。薇翠絲沒有說謊。
“……但……淚……還在……”塵隱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絲,帶著一種近乎燃燒的執念,“最後的……碎片……沒有被……褻瀆……它……藏起來了……”
藏起來了?星脈之淚的最後碎片,沒有被腐心找到?沒有被薇翠絲所說的“褻瀆共生”徹底汙染?
“……種子……”塵隱的聲音變得極其急促,充滿了急迫,“薇翠絲……拿走的……種子……不是……鑰匙……是……誘餌!陷阱!”
誘餌?陷阱?卡拉斯如遭雷擊!薇翠絲拿走的那個被他視為最後依仗的幽綠“種子”,是誘餌?是陷阱?!
“……她……守墓人……職責……是……延緩……不是……拯救……”塵隱的聲音充滿了冰冷的洞悉,“種子……蘊含……星脈……最後……純粹的……生機……腐心……渴望它……薇翠絲……要用它……引走……腐心的……主力……為……真正的……碎片……爭取……時間……”
真相如同冰冷的毒蛇,狠狠噬咬著卡拉斯的心臟!薇翠絲所謂的“鮮血澆灌”、“絕望土壤”,根本不是為了新生!她是要用那枚凝聚了星脈最後純粹生機的種子作為誘餌,將腐心的注意力引開,延緩它對這片“棺槨”的徹底吞噬!她是在用他們所有人犧牲換來的東西,為這片巨大的墳墓殉葬!
“……真正的……碎片……座標……”塵隱的聲音越來越弱,彷彿燃燒著最後的燭芯,“不在……龍島……在……種子……被……剝離……時……我……感應到了……它……在……”
聲音戛然而止!
鱗片上最後一絲微弱的銀灰光芒徹底熄滅,死寂得如同冰冷的石塊。
“塵隱?!”卡拉斯在意識中瘋狂呼喚,混沌之爪死死攥緊鱗片,冰冷的意志一遍遍掃過鱗片的每一條裂痕。
沒有回應。
只有死寂。
但塵隱最後那斷斷續續的話語,卻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意識深處:
樹己死,淚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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