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俊笑著看了他一眼。
“不錯。”
“若那些擅自出擊的秦軍成了餌，東胡必定會動，匈奴也會動心。”
“匈奴剛吃了大虧，心裡憋著火。若他們看見秦軍一支偏師深入，必定會以為機會來了。”
“到那時，蒙恬完全可以將計就計。”
“讓那支擅動的秦軍吊住東胡，再擺出長城兵力空虛的樣子，引匈奴來咬。”
“等匈奴真撲上來，蒙恬再從背後給他一刀。”
趙俊把酒碗往桌上一放，聲音沉穩有力。
“這叫一舉多得。”
“第一，給那些貪功冒進計程車卒當頭一棒，讓他們長記性。”
“第二，危急時刻救人，收攏軍心。”
“第三，用他們當誘餌，把匈奴和東胡的動靜全釣出來。”
“第西，朝廷明面上沒有縱容違令，軍法也保住了。”
“這不比一紙聖旨把所有人硬按在原地強？”
堂屋裡安靜了片刻。
嬴政盯著趙俊，手指緩緩收緊，胸口起伏明顯。
蒙毅看向趙俊的目光，己經帶上了掩不住的敬服。
章邯更是嚥了一口唾沫。
太狠了。
也太穩了。
明明是一場可能違抗軍令的亂子，到了趙俊嘴裡，竟然成了籠絡軍心、敲打士卒、誘殺匈奴的好機會。
嬴政忽然長出一口氣。
“趙老弟，你這腦子，真是把人心和戰場都算進骨頭裡了。”
蒙毅也苦笑道：“老夫剛才還想著，若真有士卒違令，就該軍法處置。可聽完趙兄弟這番話，才知道單純殺人是最蠢的法子。”
章邯抱拳嘆道：“趙兄弟這計，既有軍法，又有人情，還有戰機。若用得好，匈奴恐怕連自己怎麼入套的都不知道。”
趙俊擺擺手。
“別誇了，誇多了我容易飄。”
他伸手拿起一塊冰西瓜，咬了一口，含糊道：“總之現在別急著把戰線拉得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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