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聽得頭皮發麻。
“這不就是一手給甜頭，一手拿大棒？”
趙俊點頭，“不錯，這就叫市場調控。”
“市場調控？”
嬴政把這西個字重複了一遍，臉色漸漸嚴肅起來。
趙俊也沒賣關子，首接解釋道，
“糧價太低，百姓賣糧虧本，來年就沒人願意多種地。“
”這個時候，朝廷出面收糧，把糧倉填滿，讓糧價穩住。”
“糧價太高，百姓買不起糧，要出亂子。這個時候，朝廷開倉放糧，平價賣出去，把那些囤糧的奸商壓死。”
“布匹、紙張、鐵器、農具也是一樣。”
“哪裡缺貨，朝廷就引導作坊多造；哪裡貨物堆積賣不動，朝廷就幫著調往別處。遇到商人抱團漲價，就拆他們的臺；遇到商路不通，就派車馬打通。”
趙俊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點。
“朝廷不能只會收稅，朝廷要坐在上面，看著整個大秦的錢和貨怎麼流。”
這一番話落下，堂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嬴政臉上的不服徹底沒了。
他以前看商人，只覺得商賈逐利，不如農戰穩固。
可趙俊這一說，他才發現，若把商人當成一把刀，這刀既能割百姓的肉，也能替朝廷開財路。
關鍵只在於，刀柄握在誰手裡。
章邯嚥了一口唾沫，低聲道：“趙兄弟，你這法子若推開，少府的貨就能順著商路賣遍天下。”
“到時候少府不但能造軍械，也能用民用器物賺錢。”
趙俊笑了笑，“老章，你總算摸到門道了。”
蒙毅卻皺眉道：“可若有商人太厲害，把各地貨鋪全吞了怎麼辦？”
趙俊看向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老懞這次問到點子上了。”
蒙毅一愣，隨即挺起胸膛，“老夫也不是隻會吃。”
趙俊沒理他的得意，繼續說道：“這就叫壟斷。”
“壟斷，就是一家獨大，一家說了算。”
“比如大秦所有鹽路，都被一夥商人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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