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在旁邊補了一句：“趙兄弟，老懞如今一日三問，早上問吃什麼，中午問吃什麼，晚上還問吃什麼。若不是船上有軍紀，他怕是能把下網捕魚列成正事。”
蒙毅瞪了章邯一眼。
“老章，你少說風涼話。昨日那半隻烤蟹，不是你趁老夫轉頭時夾走的？”
章邯臉色一僵，立刻咳嗽。
“我那是替趙兄弟嘗火候。”
趙俊翻了個白眼。
“你倆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嬴政聽著三人鬥嘴，嘴角也帶了幾分笑意，可他的目光很快又落回了遠處海面。
這兩日，船隊一路東行，風浪不算大，海圖上的路線也沒有偏離太多。
越靠近扶桑，他心裡那股壓著的火便越燒越旺。
扶桑，徐福，金礦，海外征戰。
這些詞像一柄柄刀，懸在他心頭。
就在眾人正無所事事地吹著海上見聞時，蒙毅忽然停住了手裡的勺子。
他眯著眼看向遠處，整個人一下坐首。
“等等。”
趙俊懶洋洋道：“又怎麼了？看見大龍蝦自己跳上來了？”
蒙毅沒有接話，反而猛地站起，指向遠方海面。
“前面有東西！”
章邯立刻起身，幾步走到船舷邊。
嬴政也放下輿圖，順著蒙毅所指的方向看去。
遠處海天相接處，確實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最初，那黑點小得像一粒墨跡，若不是蒙毅眼尖，幾乎沒人會注意到。可隨著巨船繼續向前，那黑點越來越大，輪廓也漸漸從海霧裡浮了出來。
趙俊眯眼看了一會兒，心口也跟著一跳。
“到了。”
蒙毅呼吸一滯。
“那就是扶桑？”
趙俊點了點頭。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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