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所有人的神色都變了。
有人。
而且距離他們很近。
趙俊走到那處篝火旁，蹲下看了看，又在附近土坑裡翻出一小塊灰白結晶。
他捻起一點放在指尖搓了搓，又湊近聞了聞。
蒙毅趕緊問道：“趙兄弟，這是什麼？”
趙俊說道：“粗鹽。”
章邯一愣。
“鹽？”
趙俊點頭，指向不遠處幾塊攤開的淺石板。
“海水曬出來的，雜質很多，手法也粗糙。他們應該知道把海水引到淺坑裡曬乾取鹽，但不會精製。”
他又撿起地上的破陶片看了看。
陶片厚薄不一，燒製火候也差，邊緣還帶著明顯手捏痕跡。
趙俊嗤笑一聲。
“會製陶，但技術很爛。”
“能取鹽，會打獵，會搭茅屋，說明不是完全野人。”
“但工具、陶器、居住方式都很落後，估計文明程度不高。”
蒙毅聽得精神一振。
“那豈不是說，扶桑根本擋不住大秦？”
趙俊看了他一眼。
“擋不擋得住另說，但他們肯定沒見過秦弩、鐵甲和成隊軍陣。”
章邯立刻道：“越是如此，越不能輕敵。落後不代表沒有危險，山林裡一支冷箭，一處陷坑，也能要人命。”
嬴政點頭。
“繼續查。”
隊伍沿著小道繼續深入。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間光線越來越低，樹影壓在地上，像一層層黑網。
章邯沒有急著紮營，而是讓士兵分批探路，隊伍行進速度也慢了許多。
就在夜幕徹底降臨時，前方探路士兵忽然打出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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